莫德的死亡帶給了天啟四騎士極大的恐慌。
太快了,也太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了。
自從四階使徒具備化身后,曾經一招命中要害就能分出勝負的戰斗已經退出了舞臺。
戰斗的雙方都在消耗彼此化身的過程中摸清對方的戰斗節奏,甚至就連隱藏的底牌也能根據戰斗風格推測一二。
戰斗持續時間極大的延長,甚至有些使徒在化身快要消耗完便開始準備跑路。
但這次有多快?
從觸發‘預警線’開始,雙方的戰斗就連試探也沒有,直接進入了白熱化。
到結束戰斗,不過也就短短的幾分鐘。
幾分鐘!
這種場面只有在低階,攻擊很有可能一擊致命時發生。
在有化身,還是頂級化身的情況下,這么快結束戰斗,天啟四騎士連想都不敢想。
戰爭和瘟疫對視了一眼,居然不約而同的收起了武器,直接縱身越向內城。
注意到這一幕的饑荒目眥欲裂,厲聲叫道:
“你們跑了,回去也逃不掉公會的懲罰!”
但戰爭和瘟疫卻恍若未聞,只當饑荒在放屁,面對不可抗拒力,即便是公會也不能讓他們兩去送死,這是非戰之罪,明明是情報部那幫蠢貨的過錯!
兩人的位移技能頗多,身為遠程,最重要的便是身位的控制。
當下便想要利用技能直接脫離戰場,可李夏的速度更快!
“滋啦!”
夜寂化作一道電光瞬息之間從遠處激射而來,兩人面色一變,已然想到了李夏的飛雷神之術,搭檔許久的默契讓戰爭和瘟疫不約而同的凝聚起了力量,直接預判式的淹沒了夜寂所在的位置。
“嘭!”
可李夏卻并沒有出現在長槍處,而是瞬間加速到極致直沖被三小只和小騎士拖住的死亡與饑荒身前,直接掐住了饑荒的脖子,重重的摔向了地面。
早就因為戰斗的余波而變得破破爛爛的街道直接砸出了巨大的深坑,饑荒臉色一白,張嘴噴吐出殷紅的鮮血,隨即傷害被化身轉移,他雙手一拍地面就要起身,輪回眼更是閃爍著詭異的光澤,就要將李夏推開。
可在火影中無往而不利的神羅天征在李夏的神敵鎧甲力場面前,就像紙糊的一般,才剛剛透體而出,便被鎧甲的力場抵消。
李夏松開手,站直了身體,拳頭驟然捏緊,手臂上泛起類似于金屬般的光澤,細小的紅色閃電纏繞在手腕上,再一次重重的砸下。
“咚!”
如悶雷般的炸響,原本數米大小的凹陷瞬間擴大了數倍,塵土飛揚,氣浪沖天,密密麻麻的黑紅色閃電如群蛇狂舞。
饑荒張開嘴,雙眼翻白,身體如死魚般重重的彈跳了一下,胸口處整個凹陷了下去。
身后的化身顫抖了片刻后隱沒消失,李夏抬起了頭,瞬間消失不見,出現在了夜寂所在之處。
一連串密密麻麻的蝌蚪文從身體內擴散,沒入空間中。
正準備利用傳送離開的兩人身體陡然一僵,只能說不愧是4階的戰斗使徒,沒有任何的遲疑,只有對逃生的欲望和瘋狂。
戰爭猛地轉過身,手中的狙擊槍槍管瞬間變成了熾烈的紅色。
“嘭!”
槍管炸開成喇叭狀,但一道手臂粗細的紅色光柱卻直接朝著李夏所在的位置激射而來。
這是以手中這把橙色狙擊槍半損毀為代價,瞬發出的能量射擊,速度極快幾乎無法閃避。
而另一邊的瘟疫同樣目光中帶著狠厲,手中法杖頂端那顆水藍色的寶石同樣碎裂,一股呈現蔚藍之色的水流在瘟疫面前的快速的凝聚,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張開形成了巨大的水球將戰爭和李夏包裹其中。
自己則飛快的轉身,從個人空間內摸出一柄掃帚,騎在上就要飛走。
赫然是將戰爭賣給了李夏。
“瘟疫!!我******!”
眼看著自己拼著武器半損毀發出的攻擊卻在李夏的身上發生了詭異的折射直接彈開。
戰爭在絕望下發出了尖銳而又高亢的吶喊,她手腕一翻,兩把短小的匕首出現。
看著那對小匕首,就連李夏這樣的戰斗時習慣‘面癱’都忍不住浮起了一絲詫異。
好像又回到了聯合試煉時,那個想要用匕首架自己長槍的勇士。
李夏單手擒著夜寂,輕飄飄的朝前一次,槍尖靈活的在半空中抖動了一下,輕松至極的繞過了匕首,刺入了戰爭的咽喉。
【你已受到(200+200*0.8)*2(要害)*9(階位差)的無視防御傷害,共計6480點傷害】
習慣性查看戰斗提示的戰爭瞪大了雙眼,臉上的驚恐越發的濃郁,甚至讓她那張算的上美艷的面孔都猙獰了起來。
怪物!怪物!
她總算知道為何亞拉波斯和莫德為何在短短的數分鐘內就死掉了。
這種恐怖的輸出能撐那么久才死,亞拉波斯和莫德在戰爭的心中甚至堪比鋼板了!
“嗤!”
長槍拔出,一股血箭飆出,戰爭背后的化身劇烈的顫抖著,李夏的眼神沒有一絲的波動,只是輕輕的震槍,夜寂的槍尖再跳,正入眉心。
“噗!”
化身陡然消散,戰爭猛地低下頭,看著刺入胸腔正中心臟的長槍,嘴唇無力的扇合了起來,口鼻中大股大股的鮮血流淌。
她還想說點什么,可槍刃卻在胸膛內擰動了一圈,逸散的真炁絞爛了腹腔內的所有臟器,戰爭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頭重重的垂了下來。
【處刑官,你已擊殺4868673號使徒】
李夏站立于半空,提著還在滴血的長槍,擊殺戰爭用時不過數秒,此刻瘟疫還騎在掃帚上拼命的飛。
但...能跑的掉嗎?
下方的戰場上,李夏兩拳砸碎饑荒的化身,又解決掉戰爭,嚇得瘟疫逃跑后,三小只已經毫無壓力,甚至翻過來壓著死亡打。
哪怕死亡怒吼連連,卻也在圍攻下逐漸支撐不住,全靠化身來硬吃傷害。
黑炭猩紅的寫輪眼看著半空的黑點,毛發上電流滋滋的流竄著,一枚閃亮的銀幣被高高的彈起。
驟然間電光大作,它渾身漆黑的毛發根根倒豎如鋼針,每一根發絲尖端都迸射著藍白色的電弧,滋滋聲驟然拔高,化作密集的噼啪爆響!
雙只貓爪重重的一拍,合在了一起。
超·電磁炮!
周身空氣仿佛被無形的磁場扭曲,地面的碎石、草葉順著磁場線瘋狂震顫。
黑炭頭顱微低,高高彈起的銀幣下墜到鼻尖的那一刻。
一圈又一圈淡藍色的電磁光環在雙臂中間形成,周身流竄的電流瞬間朝著光環匯聚,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藍白電網,將銀幣牢牢包裹在中心!
“滋啦滋啦......轟!!”
剎那間,電網轟然坍縮,瘋狂涌入銀幣內部!
那枚原本只是閃亮的銀幣驟然爆發出刺目的白熾光芒,即便怨憤銀幣是件裝備,卻依然撐的很勉強。
撕裂空氣的銳嘯取代了之前的輕響,化作震耳欲聾的音爆!
銀幣周圍的空氣被電離成淡紫色的等離子體,形成一道碗口粗的電磁炮口焰,藍白與赤紅交織的光焰沖天而起,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
“咻——!!!”
這一次的破空聲不再是銳鳴,而是能撕裂耳膜的超導沖擊波!
被電磁力加速到極致的銀幣,化作一道無法捕捉的赤紅流光,軌跡上留下長長的電離痕,沿途的空氣被硬生生炸開,形成一道白色的氣浪漣漪,地面的塵土被氣浪掀飛,卷起漫天沙霧!
自舊神之戰后,黑炭便在苦思冥想著增強自己的攻擊能力,于是便創造出了這樣的超·超導電磁炮狀態。
這道恐怖的流光瞬息之間便來到了瘟疫的身邊,半透明的魔法盾如同雞蛋殼一樣直接破碎。
這招全力的超導電磁炮,需要蓄力一段時間,蓄力完成后就連李夏都不敢硬接,更何況是瘟疫這樣的小脆皮。
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整個上半身便直接爆碎化作了漫天的血霧。
隨后就像是回放一樣,爆散出去的血肉碎末又乳燕投林一樣飛快的聚攏了回來。
這般恐怖的傷害哪怕是有著化身,卻依然承受不住,只是顫抖了兩下后便轟然碎開。
甚至連傷勢都沒有完全的回復,他下半張臉潰爛著,即便只剩上半張臉,卻依然能看出瘟疫的惶恐和不安。
血紅色的寫輪眼飛快的旋轉著,白色的須佐能乎出現,手中端著那柄超過兩米的兇器。
黑炭歪著頭雙爪虛脫瞄準,低沉的禱告聲他的身體周圍回蕩。
“主啊.....應當稱頌的!
他教導我的手征戰,教導我的指頭打仗。
他是我的慈愛,我的山寨,我的高臺,我的救主,我的盾牌,是我所投靠的。
你是我的力量,求你助我。別讓我蒙羞,別讓敵人在我身上奏響凱歌!”
伴隨著這禱文念誦聲,光芒在凱旋之槍上凝聚匯集。
黑炭的貓爪做了個扣動扳機的動作。
“嘭!”
硝煙被子彈蕩出如同煙圈一般的圓環狀。
白火藥激發的子彈攜帶著龐大的動能如同一道火線在瞬息之間追上了瘟疫。
才剛剛復原沒多久的瘟疫腦袋如同西瓜一樣炸開。
無頭的尸體騎在掃帚上,血液隨著掃帚的飛行在半空中灑出一道血泉。
【處刑官,你的隨從已擊殺766376號使徒】
身后的須佐能乎化作淡淡的白光消散,兩米多長的凱旋之槍也隨之掉落,黑炭一只貓爪舉過頭頂,接住了掉落的長槍,胡須抖動著,朝著李夏露出了一個興奮的笑容。
李夏也同樣點了點頭,在經歷了低階那么多的生死歷練后,三小只也終于成長到了如今的地步。
或許1v1還是打不過差不多等級的使徒,但它們三集合在一起,卻絕對是不容忽視的力量。
目光朝著下方瞥了一眼后,李夏便也不再關注。
小騎士的實力本就比天啟四騎士要強,之所以拖到現在全是因為其余三人的牽制和化身。
此刻沒有了掣肘后,小騎士越戰越勇,甚至在和使徒的戰斗中,它從李夏身上學到的東西也越來越熟練。
如果說之前還只能隱約的看到李夏的三分風采,那么現在至少有了李夏三分的功力。
不過這樣恐怖的學習速度也差不多快要到頂了,李夏估摸著小騎士能快速的有自己六分水準,再往后就是水磨工夫了,非在年復一年的戰斗或者苦修中才能越來越接近自己。
像自己之前接觸過的在技法方面跟自己接近乃至差不多的劫子強者中,無名王者、柯林斯、還有曾經的劫子,后來的舊神化身卡贊。
哪一個不是從尸山血海中殺出來,這才有當時無敵于天下的風采。
李夏收起了長槍,緩緩的降落到了地上,僅僅是這個動作便給僅剩的死亡和饑荒帶來了極大的心理壓迫。
他們緊張的身體都在微微的發抖,想要求饒,可僅剩的理智卻知道求饒是絕對不可能有任何的作用。
“我出錢買命!我可以把個人倉庫的東西全部給你!只要你簽協議放我走!
我發誓,我會退出時空拾荒者,我會躲的遠遠的!
我倉庫里有不少好東西!!”
臉色蒼白的饑荒忽然尖叫道,滿是惶急,他不想死,好不容易才爬到了如今的地步,他想活著,之前在莫德的帶領下,他們整個小隊所向披靡,這種生與死的搏殺,甚至死亡前的大恐怖,饑荒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體驗到了。
他甚至想不起來初入殿堂時,面對怪物時的那種絕望,那種對生的渴求,那種渾身發抖,仿佛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都在催促著他逃跑。
直到現在,李夏好像激活了這部分早就忘卻的記憶,讓他又想起了自己初入世界在東京喰種中面對S級喰種時的恐懼,對面那看待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塊小蛋糕。
嗷嗚的動作不由得停了一絲,它看向了李夏,便見到了李夏好像完全沒放在心上的表情。
要死了就可以花錢買命,投降輸一半,哪有這么好的事情。
獵命者,終將死于獵殺。
這是他們應該有的覺悟,也是每個使徒都有的覺悟。
至于倉庫里的東西,他自己會從鑰匙里抽。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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