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關城墻上,諸多修士神情嚴肅,遠眺南疆深處。
在蕭逸才幾人全部離去后,整個降魔關便全由天音寺普空管理。
“也不知道西方沼澤到底發生了什么,居然引得南疆中的一半妖獸出動。”
普空憑空而立,看著遠處,沉聲道。
法相也立在他身側。
“師叔不必擔心,有蕭首座、趙殿主他們幾人在,打不過也可逃!”
普空握緊手中的禪杖,在虛空中微微一跺,無形的波動,朝著降魔關外擴散。
“只是可惜了,他們都走了,只留下我一個。不然讓我出去廝殺一場也是好的!”
這段時間,他可是手癢的很。
自從在普泓殺這些妖獸,破了殺戒之后,普空也沒有再遵守。
甚至性子爆裂的他,還主動找那些妖獸。
法相感受到普空的殺氣,微微一嘆,佛家雖有殺生羅漢,但若是不護住心神,控制心中的殺意,普空也必定有一難。
普泓讓他來相助普空,但他一個后輩,又如何能夠勸誡他!
“師叔,這外面的妖獸也退去大半,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就會徹底退走!”
“到時候,師叔可以回天音寺修身,休息一段時間。”
法相在心中苦笑,果然他不是很能隱藏自己的想法。
而且,若是他所料不差,這降魔關之后,怕是會亂象不斷啊!
他們天音寺已經竭力退出和他們的爭斗了,但依舊效果甚微。
再加上,方才上官策如此慌張的出去,其后天龍殿和蓬萊仙宗都跟上。
西方沼澤怕是又是一團亂啊!
降魔關明面上的主導人,則又是實力不足的蕭逸才。
哪怕借助李清安的威望,蕭逸才在降魔關中無人敢惹,但上官策和趙乾幾人,心中可不是這般想。
明面上保持了相應的友善,暗中卻蠅營狗茍。
以這三派為首,其下的許多宗門一樣內亂不斷。
據法相統計,正道聯盟中死在妖獸之亂的有一萬余修士,而在這些日子中,降魔關死在內斗和爭奪機緣的修士,已經達到了一千人!
這已經是有幾乎十分之一了。
這一千人中大部分都是正道門派中還算不錯的修士,而非是那些散修居多。
而且這死亡的人數還在急速上升。
每次法相看見這些統計出來的空洞數字,都感覺心頭一跳。
也就是最近,獸妖恐有異動,攪得他們不敢再太過肆意得收取機緣。
死亡人數這幾日才不斷下降。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法相手握佛珠,感嘆道。
眼下不過是短暫的寧靜罷了。
他也不知道天音寺之后該在降魔關是何態度。
“若是李清安掌門來了此地,恐怕這降魔關中就會少很多的爭奪吧!”
法相心中突然閃過這個念頭。
不過很快,這念頭便消失,若是李清安再來,恐怕降魔關更亂。
青云門與焚香谷......
想到這兩派之間的矛盾,法相搖搖頭。
“他們回來了!”
普空抬眸看向遠處飛來的數道身影。
經過一系列的情況,此刻早已經來到了次日清晨。
晨曦從東方開始照射在地平線上,幾十道虹光掠過天際,落在降魔關城墻之上。
“大家都回來了吧!”
蕭逸才看向后面的其余人,緊張的問。
上官策有些沉默,而趙乾、賈貞則是連忙回復。
轟——隆隆!!
還不得他們松口氣,在降魔關外,那陽光照射的地平線之上,灰塵揚天,漫無邊際的妖獸朝著降魔關奔襲而來。
“獸妖來襲,陣法,陣法呢!”
城墻上。
修士頓時大驚,面容失色,如此多的妖獸,若不開啟陣法,他們如何能擋。
“快布下護關陣法。”
“蕭首座,還有趙乾殿主呢,再不布下陣法,那就來不及了!”
降魔關內頓時開始慌亂。
蕭逸才也來不及多說什么,飛身來到主殿中,手中掐出手訣,引動在主殿之上的五行陣盤!
頓時,從主殿中爆射出一道五彩光柱,而在五行的方位也各自射出一道五色光柱。
六道光柱聯結、融合,最后化作一道光滑透明的光幕,從天空之上,不斷蔓延,最后包裹整個降魔關。
伴隨著轟隆一聲巨響,降魔關終于被光幕包裹。
在降魔關內的修士,見狀也終于是放下心。
隨即眼中便滿是好奇,這可是那李清安布下的陣法,而且還是第一次使用。
眾多修士能不好奇嘛。
也就在陣法布下后,蕭逸才擦了擦自己額間的冷汗。
這可真是爭分奪秒,而且看起來李清安是真沒打算出手。
若是來不及,恐怕降魔關中還真要再陷入一場大戰。
長舒一口氣,蕭逸才連忙從主殿中再飛去城墻之上。
轟!!
陣法外,那些妖獸開始不斷的對著陣法轟炸。
就連朱厭,蜚,肥遺幾個上清境巔峰的妖獸,也是對著那薄薄的光幕進行狂轟亂炸。
這些攻擊,看得蕭逸才、上官策、趙乾幾人都有些心驚。
若是他們,恐怕在這攻擊下,活不過一刻鐘。
而那陣法,也不過是泛起陣陣波瀾,就連一點凹陷都沒出現。
“李清安的陣法造詣果然名不虛傳!”
幾人心中冒出這個想法。
又是半個時辰后。
降魔關外的陣法,已經是沒有絲毫的動搖。
唯一讓他們感受頗深的,那就是降魔關內的靈氣已經有些稀薄了。
不過,降魔關的人并不在意。
這點靈氣,在陣法消失后,要不了多久,就會恢復。
他們更關心,這些妖獸還需要多久才會退去。
陣法紋絲不動,這群妖獸絕不可能就這么一直進攻。
蕭逸才這時才有心情,看向身后的上官策幾人。
只見這三人,相隔有一人的距離,神情都還有些防備。
哪怕是趙乾和賈貞都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親切。
“上官谷主,此事與我蓬萊仙宗無關!”
賈貞沉著臉。
平日就他和焚香谷的矛盾最大,若是焚香谷認為是他,那豈不是要和他蓬萊仙宗死拼?
那鷸蚌相爭,天龍殿豈不就得利了。
“哼,賈貞你說和你沒關系,那就沒關系了?”
趙乾也沒了之前的平靜,連忙解釋。
現在的焚香谷頗有種瘋狗的感覺,明面上絕不能和他結怨。
上官策沉默不語,只是揮手讓門下弟子,將呂順的尸首帶走。
“既然你們都說和這件事沒關系,那你們敢發誓平日沒有監視我焚香谷弟子?”
趙乾、賈貞兩人沉默不語。
似乎是說到興頭上,上官策又厲喝道。
“和你們沒關系,那就是和青云門有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