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可是需要給自己的孩子買一件?”
女掌柜也順著水月的方向看過去,只見那地方只掛著幾套小孩所穿的衣裳。
還以為她對這衣裳感興趣。
“不,不用了,幫我準(zhǔn)備之前所說的就好。”
水月頓了頓,心中有些慌,臉上卻不露分毫。
掌柜不敢多問,退了下去,去盯著后面的裁縫。
待無人后,水月眼底這才掠過一絲害怕和那隱約的期盼。
這些日子中,她可是未曾動過排異手段,而李清安又如蠻牛一般,絲毫感覺不到疲勞。
可想而知,到底有多少。
這才見到那小孩的衣裳,她才想起來。
這要是有了,又該如何?
水月心亂如麻,眼中神色閃爍。
現(xiàn)在可能還查不出什么,但之后若真的有,該怎么辦。
李清安是同意,還是拒絕。
拒絕的話,那豈不是.....
水月心臟狂跳,臉色都有些白了。
罷了。
也只是她的猜想,應(yīng)該不會這么巧合。
水月暗道。
在心中不斷安慰自己。
等她心情平復(fù)后,也不知道為何,沒了告誡李清安的心。
源于水月強(qiáng)大修士的身份,衣服很快備好!
次日,那月云樓,就將那水月所說的衣裳全部準(zhǔn)備完畢。
而李清安,見張小凡實在是有些急切,不過半天問了三四次。
也就在昨日,和水月告別,離開返回青云門了。
搞得李清安都沒發(fā)現(xiàn)水月的異樣。
水月則是在遲疑又擔(dān)憂的情況下,準(zhǔn)備順其自然。
大不了,在青云門外游歷個七八年。
而且,應(yīng)該沒那么巧合。
水月又在心中重復(fù)這句話。
.......
.......
另一邊。
李清安和張小凡一路御劍返回青云門
也著實感受了現(xiàn)在的神州情況,著實是有些慘烈。
實力增強(qiáng)的有不少,但死去的人更多。
亂世!
比正魔大戰(zhàn)還要亂的亂世。
不過,還好的是,河陽城的情況還好一些。
道玄在第一時間,就讓最近的弟子,前去制止。
也不過是死去了幾百修士。
對比河陽城現(xiàn)在的修士人數(shù)來說,連千分之一都沒到。
讓李清安都不得不感慨,還好通過各種手段,讓道玄來幫他打下手了。
不然,光他一個人,怕是還沒有那么快解決。
畢竟,他對自己的認(rèn)識很明確。
一個實力強(qiáng)大的掌門。
一個實力強(qiáng)大的懶貨掌門。
一個喜歡擺爛的實力強(qiáng)大的懶貨帥掌門。
“小凡,我先去和道玄通個話,免得在門內(nèi)引起太大反應(yīng)!”
“你是和我去見道玄,還是回大竹峰看看?”
兩人站在草廟村遺址上,抬頭看著那遠(yuǎn)處隱藏在云霧中的山脈。
“不了,師兄,你先去吧,我在這看看!”
張小凡收回目光,站在已經(jīng)雜草叢生的土路上,神情恍惚。
猶記得,十多年前,他和林驚羽那些小伙伴就是在此地打鬧,那些村莊殘骸旁曾有他們的親人
或是在洗衣,或是晾曬谷物,或是燒火,總是忙著自己的事。
閑暇之余,看著那些孩子在平路上跑動,露出無奈的表情,嘴上又喊著‘注意安全’的話。
直至中午,又被自家那粗茶淡飯的香味吸引回去。
又約定好,吃完飯再來一場大戰(zhàn)......
“飯好香啊!”
李清安早已離去,給張小凡留下了足夠的空間。
張小凡眼睛濕潤,看著那些石基上的青苔和藤蔓,野草、 灌木更是淹沒了昔日的小徑和院落。
根據(jù)記憶中的位置,張小凡看向小時候家里的灶臺。
有著滿級廚師天賦的他,小時候就眼巴巴的看著娘在這一畝三分地,執(zhí)掌屬于自己的大權(quán)。
那時,他就感覺娘太厲害了,在這個地方,誰都要聽娘的話。
還吵著鬧著,也要建一個屬于自己的廚房,讓他們都聽自己的。
現(xiàn)在的灶臺,早已坍陷,只能看向那殘余的鍋灰。
在鍋灰中,還有一株奇怪又健康的向陽花在生長,陽光下展現(xiàn)屬于自己的顏色。
“對不起!”
張小凡忽地跪倒在地,雙目含淚,死死的低下頭,抽泣聲不斷,眼角的淚水經(jīng)過鼻翼滴在土地上。
他的哭聲,終于是將此地深沉的荒涼和寂靜打破。
這些年,他來過很多次青云門,但就是沒來這里。
若他沒有去理會禿驢,會不會就是另外一副模樣。
甚至,去那天音寺后,還想著那普智已經(jīng)死去,尸身都已不成人樣,便沒有將其挫骨揚灰。
他怕啊!
怕極了!
怕父母怪他不給他們報仇,怕村民都不原諒他,甚至還怕林驚羽也恨他.....
也就在張小凡將心中壓抑了十多年的情緒,徹底宣泄而出時。
張小凡的背后,傳來一道驚喜、訝異的聲音。
“小凡!”
來人正是許久未曾談到過的草廟村另一個原住民-林驚羽。
“你回來了?”
林驚羽看著跪倒在地的張小凡,張了張嘴,心中有千般話,卻只說出一句。
這么多年了,他也早就沒有那么怨恨張小凡。
畢竟,張小凡可是被那件事,逼迫到叛離青云門。
和自己相比,張小凡又何其無辜,何其可憐。
自己好歹在青云門中在安穩(wěn)的環(huán)境過了很久。
“驚羽!”
張小凡在聽到腳步聲,就收斂了自己那副脆弱的表情。
在魔教中混跡十多年的他,知道在別人面前展現(xiàn)脆弱,不過是平白惹人發(fā)笑。
甚至,還會成為別人的談話之資。
張小凡站起身,看向來人,臉上露出喜色,想要上前和他敘舊,走上幾步又停下。
“你沒事太好了!”
等張小凡轉(zhuǎn)過身,林驚羽看清了人臉,心情激動之下,跑上前互相擁抱了一下。
張小凡愣了愣神,長舒口氣!
他在這世界上,只有他是和自己是草廟村的人了。
“驚羽,你不怪我。”
“你在說什么胡話,要動手我現(xiàn)在就該捅你一刀。”
林驚羽推開他,神色不滿道。
聞言,想到小時候的場景,張小凡也不由得感慨。
林驚羽在這段時間,也變化了好多。
小時候,還掐他脖子呢。
兩人相視一笑,隨便找了個地方,席地而坐,談?wù)撨@些年發(fā)生的事情。
而且,事到如今,張小凡也不需要在隱瞞了。
甚至于,連鬼王宗的報復(fù),他也不需要在意。
有著李清安撐腰。
“想不到,你居然是和去魔教臥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