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春梅點了點頭,沒細說緣由,
倒是趙家麗回過神,猛然一把推開鄒開河。
怨憤罵道:“你這個負心漢,你知道我的腿是怎么跛的吧?!”
鄒開河尷尬笑:“都過去了,你還提那啥。”
“既然活過來了,咱們以后好好過日子。”
“以后我把你當姑奶奶供著不行嗎?”
“哼,我信你個鬼!”趙家麗悲痛嚎哭起來。
“這些年,我因為跛腳被多少人看不起,你不是不知道!”
“就連你娘也動不動就罵我跛子怪!”
“她有什么資格罵我跛子怪?!”
“她人呢?叫她的良心挖出來給大家看看是不是黑的!”
死過一回,趙家麗決定為自已出口惡氣!
看她要把家丑曬出來的意思,嚇得鄒開河忙捂她嘴。
“有事回家說,你身體還虛弱著呢,少生氣啊。”
趙家麗知道丈夫不讓說是為了自已的前途,越發怒不可遏。
“我受了天大的委屈你也不幫我,還叫我忍著,我恨死了,不然,我怎么會去上吊!”
說著張嘴狠狠咬鄒開河手背,疼得他齜牙。
“誒,你輕點!”
姜念笑看這一幕,撒潑也好,發泄出氣了,以后才不長別的毛病。
也沒救鄒開河。
就連醫生護士和他的幾個孩子也沒有上去相勸。
疼得鄒開河實在受不了了。
低聲下氣求饒。
“我的姑奶奶,我可是你男人,孩子的爹,你把我手咬爛了,我以后怎么照顧你!”
“我錯了,我錯了,行不?”
鄒母看到鄒家麗發瘋咬她兒子,心疼沖過來。
喝罵:“你個瘋婆娘,咬他干啥,咬壞了他咋繼續在部隊工作?”
趙家麗這才放開鄒開河,跳下床。
狠狠瞪她。
“娘,你來說,我的腳當初是怎么跛的?”
鄒母含糊道:“就是摔了一跤,沒養好跛腳的唄。”
說得和自已毫無干系一般。
趙家麗聽完,愈發生氣,嚎起來。
“大伙都來聽一聽,判一判,這沒良心的鄒家是怎么對待自已恩人的!”
鄒開河還想攔著她,給她使眼色:“咱們有事回家說,家丑不外揚!”
“都是家庭內部矛盾,我回去給你解決。”
余美芳看不慣他這么息事寧人。
立刻上前,扯著嗓子為趙家麗撐腰。
“家麗,你大膽說出來,今天有我們正義的人民群眾為你當家作主!”
“這事都已經驚動了幾個首長了,他們就在外面聽著呢,已經不是你的家事了,他們都能為你做主!”
幾個首長聞言走進來。
關心問:“趙家麗同志,你到底受了什么委屈,非得自縊?”
“你看,你好幾個孩子呢,要是撒手不管了,他們以后怎么活?”
趙家麗見到首長,委屈得痛哭起來。
“首長,我這是遭受了天大的委屈,我難受,我憋得慌才會想不開的......”
鄒開河忙拍她后背:“我以后一定對你好,別難過了!”
“你放開我!”趙家麗一把扯開他的手。
“我今天一定要說出來,不然,以后還有人笑話我跛腳,你娘還會罵我跛子怪!”
“哪怕離婚,我也要把壓在我心頭二十多年的委屈說出來!”
“當年咱們剛結婚沒多久,老家成了敵后方,你外出打仗了,我和你爹娘一起逃難,雖然你爹最后還是被敵人炸死了,但你娘肺氣腫發燒了走不動,是我背著她離開敵區的。”
“后來,我一路乞討挖野菜找醫生救活了她,而我自已因為背她翻山越嶺,摔倒了多次,再也沒有好起來,我成了跛腳,她當年口口聲聲說要永遠記住我的救命之恩,沒想到得知你當了軍官,轉頭就挑撥我們離婚。”
“說我跛腳配不上你了,說我大字不識,當不了軍官媳婦,她的良心去哪里了?!”
“她自已說過要報答我的那些話都被狗吃了嗎?!”
鄒母被數落得臉色煞白,下不了臺面了。
“我頭暈!”
說著要往后倒。
鄒開河眼疾手快,立刻扶住她,“娘,你是不是又犯低血糖了,快回家歇歇。”
余美芳冷笑:“我看她是裝的,要是真低血糖,就該在醫院請醫生救治,回家躺著能好嗎?”
姜念拿出針灸包:“我給她扎兩針,立馬能醒。”
鄒母聞言,眼簾微微一掀,看到姜念拿著那么細長的銀針要扎她,嚇得馬上站起來。
“我好了,我沒事了,不用扎針了!”
穆政委肅冷開口道:“老人家,多虧了你有這么一個孝順的好兒媳婦,你才能平安活到今天這個新時代,救命之恩不能忘啊!”
鄒母忙辯解:“沒忘呢,就是拌嘴的時候話趕話,我隨口說她一句,她往心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