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剛,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孫菲菲急于找人核對他說的事真假。
畢竟,她還沒見過林紹剛的父親,只知道他位高權重。
不知道他性格是否真的如此暴虐。
林紹剛點頭也沒有追問和挽留。
“天色不早了,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嗯。”
孫菲菲現在對林紹剛的態度,也發生了微妙變化。
沒有那么上趕了。
只是她自已一時沒有察覺。
林紹剛沒有聽到她說愿意和自已去種地,在情感上也回歸了理智。
之前說什么非君不嫁,可能只是騙他的甜言蜜語。
這么年輕的姑娘,已經會騙人了!
心里有絲疼痛。
畢竟,自已之前是真想破除萬難和她結婚的。
兩人分開,各自回宿舍。
不過,林紹剛心里存了猜疑,便在半路折回來。
不緊不慢跟蹤孫菲菲的去向。
果然,她沒有回宿舍。
而是......去了部隊的圖書館。
大年三十,孫菲菲這么發奮圖強?
平常,很少聽她說愛看書。
林紹剛便也佯裝去圖書館看書。
如果,孫菲菲真的來看書,自已的猜疑就是多心了。
孫菲菲進入閱覽室,掃了一眼在看書的人。
只有七八個人在看書,都分散坐著。
因為今天是年三十,這會是飯點,大部分人已經去食堂吃晚飯。
她看到熟悉的身影,那人也朝她看來,微微一笑。
孫菲菲便隨手取了一本書,徑直朝他走去,走到他那張書桌對面坐下。
裝著偶遇寒暄起來。
“老鄉,你怎么沒去吃晚飯?”
曹峻道:“我剛吃過了。”
“你怎么沒和林團長一起過年三十?”
自從林紹剛往上級遞交了結婚申請報告,孫菲菲就開始造勢自已是他準媳婦,軍區的人都知道她和林副團長將要結婚了。
曹峻這個老鄉兼介紹他們認識的媒人,也盼著她早日攀上高枝,拉自已一把。
為了避嫌,他們通常在圖書室見面。
今晚曹峻就是等孫菲菲打完電話,來向他匯報婚事進度。
孫菲菲低了聲:“剛才往家里打電話了,沒有聯系上他父親。”
曹峻心里一沉,隨后出主意:“明天正月初一打電話也一樣,剛好拜年不是?”
孫菲菲苦惱道:“他說如果我們強行結婚,會被安排去種地。”
曹峻:“怎么可能。”
“是不是他自已不想和你結婚了?”
有些擔憂林紹剛要放棄孫菲菲了。
那樣,自已以后也不好往上借力發展。
“老鄉,你要乘勝追擊,不能半途而廢啊。”
“像他這么優秀的男人,可遇不可求。”
孫菲菲繼續道:“他說他父親就是那么獨斷,還心狠手辣,把不聽話的三弟安排去種地了。”
“你知道他父親是什么樣的人嗎?”
曹峻知道林紹剛的三弟是軍官,但不知道他被安排去當農業研究員了。
畢竟林紹光轉業的事,林至誠處理得很低調,只有極少數人知道。
因此,曹峻對孫菲菲說的,不太相信。
“他還說,他父親......”孫菲菲把林至誠處決了兩個人的事說出來。
曹峻聞言,面色驀然一沉。
果然是個手段狠厲的掌權者。
但,也不希望孫菲菲半途而廢。
好不容易才進展到提交結婚報告這一步。
“他那個職務,有這樣的手段,很正常。”
“你只要能嫁給林團長,接受未來公公的考驗也無所謂,等你生了林家的孩子,當爺爺的肯定會稀罕。”
“哪有輕易能得到的幸福,要不是我介紹你們認識,你連遇見他的機會都沒有,是不是?”
“你得告訴林團長,只要能嫁給他,上刀山下火海,你都愿意跟著他。”
“想想你未來會嫁入什么樣的家庭,要經得起他們的考驗。”
孫菲菲點頭:“我也怕是他們考驗我,所以,還沒有表態。”
“我就是心里沒底,怕這樣的公公以后會用非常手段對待我。”
曹峻鼓勵道:“你又沒犯罪,只是想嫁給他兒子而已,不至于。”
“回去吧,告訴他,無論如何,你都要嫁給他,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孫菲菲嘆氣:“就怕老頭子不肯松口,結婚申請永遠不肯批下來。”
曹峻有點恨鐵不成鋼,點撥道:“那你不會早點和他生米煮成熟飯?”
孫菲菲聞言有些震驚:“這......會不會......”
“你是女同志,到時候追究起來,吃虧的人是你啊,他必須負責,他爹也拿你們沒辦法。”
“哦。”
孫菲菲想了想,確實應該冒險一試。
有了孩子,就能母憑子貴,不信林家不認。
“我還有事,先走了!”
曹峻出完計謀便起身離開。
孫菲菲沒和他一起出去,避免外人猜想他們關系親密,畢竟在閱讀室聊天,還不算親近。
曹峻把書放置書架上,出了閱讀室,猛然一抬頭,迎面遇上林紹剛。
看林紹剛臉色冰冷,頓時嚇得不輕,心頭猛跳。
回過神,馬上敬禮:“林團長好!”
心想:他剛才沒進來,自已和孫菲菲說的話,應該沒有聽到吧。
試探問:“團長,孫菲菲在里面看書呢,你要找她嗎?”
“你們是不是鬧矛盾了?”
“要不要我替你做她的思想工作?”
林紹剛:“我不找她,找你,走,和我去政委辦公室!”
這話一落,曹峻嚇得有些腿軟:“團長,我沒犯錯吧?”
“沒犯錯,你怕什么?”
林紹剛說完,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