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書頁翻動聲響起。
然而這一看,她就再也沒有停下來。
......
約莫半個時辰后,李長青出現在了媧皇宮門口。
“噗嗤!”
他剛一靠近大殿,一聲女子輕笑聲傳來。
李長青抬頭一看,老臉微微一紅。
這個笑出聲來的瓜子臉侍女,赫然就是上次看過他光腚模樣的侍女之一。
而另一個上次見過他狼狽模樣的彩云,此刻卻是并沒在門口當值。
在這個瓜子臉侍女身旁的另一位鵝蛋臉侍女,看到同伴的反應,也是瞬間反應了過來。
她瞪著一雙大眼睛,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眼前這個人族男子的模樣。
顯然,他們內部應該是早就暗自談論過這個截教弟子的糗狀。
沒辦法,媧皇宮極少有外人前來。
至于男子,就更是少之又少了。
甚至近百年來,來過媧皇宮的男客,也就區區三位而已。
一個是太清之徒——玄都大法師。
一個是前不久奉師命而來的截教大師兄多寶。
至于這剩下的一個,自然就是他們眼前的李長青了。
而其中最后話題性的,毫無疑問就是眼前的這個人族后輩,甚至堪稱是媧皇宮侍女們日常閑聊話題里的斷層第一。
沒辦法,自家娘娘在這小子身上可是頻頻失態。
他在媧皇宮里的經歷,也是格外的有戲劇性。
李長青強撐著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朝著眼前的兩位侍女拱手行禮道:
“在下李長青,奉娘娘詔令而來。
勞煩兩位仙子稟報一下娘娘。”
瓜子臉的侍女捂嘴笑了笑,輕聲道:
“道友稍等,彩霞這就去稟報娘娘。”
說話間,彩霞仙子嘴角含笑,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李長青腰部的位置,這才裊裊娜娜的朝著大殿之內走了進去。
另一個鵝蛋臉的侍女偏著腦袋打量了一陣眼前的人族男子,戲謔的說道:
“你就是被造人鞭吊起來揍的李長青?
你這是......又闖出禍事惹娘娘生氣了?”
她叫彩玉,也是人族出身。
媧皇宮里的侍女,其實絕大多數都是人族出身。
若按輩分和年齡論,這里面任意挑一個出來,甚至都能算是眼前這小子的人族長輩。
況且歷來圣人近侍,位高一等。
所以她還真沒有因為眼前這小子圣人弟子的身份,就表現的太過拘謹。
李長青聽到這番話先是愣了愣,隨即嘴角一陣劇烈抽搐。
果然,女人的圈子里,總有傳不完的八卦。
沒想到就連成仙的女人都逃不過這個定律。
還有。
什么叫又闖禍?
我在媧皇宮這些侍女心里,就這幅形象嗎?
“仙子說笑了!
闖禍之說何從談起?”
......
彩霞仙子快步走到大殿之內,朝著上方斜倚在玉石長椅上的圣人娘娘躬身行禮。
“娘娘!
人族子弟李長青到了宮外,說是應娘娘詔令而來?”
“嘩啦!”
翻頁的手微微一頓。
隨即圣人清冷高遠的聲音在大殿之內響起。
“讓他進來吧!”
“是,娘娘!”
彩霞轉身朝外走去,眼神里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她剛剛留意到一個細節。
自家娘娘手中的那本書,是嶄新的封面。
剛一來到大殿門口,就聽到了同伴戲謔的聲音。
“咯咯咯......是不是闖禍姐姐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能在這媧皇宮里挨揍的,你可是頭一份。”
彩霞仙子聽到這里,嘴角也微微勾起一絲笑意。
彩玉說的不錯,這個人族小輩,可算是讓姐妹間多出了不少笑料談資。
李長青正準備接話,就看到那個瓜子臉侍女走了出來。
彩霞仙子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族小輩,心中難得的涌起了些許好奇。
娘娘桌案上的書籍,都是這小子所作。
這在媧皇宮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問題是這小子到底寫了些什么,竟然能讓堂堂圣人重復千百遍的去觀看?
“娘娘發話了,跟我進來吧!”
李長青沖著先前的鵝蛋臉侍女點頭示意,這才邁步跟了上去。
......
剛一踏進大殿,只是抬頭稍微往上面看了一眼,李長青瞬時就是一激靈。
那表情......
讓青害怕!
臺階之上,女媧娘娘端坐石椅之上,先是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桌上的那本《仙劍奇俠錄》。
隨即強自挪開目光。強行擠出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靜靜的注視著前方一步一步行來的人族小子。
李長青低垂著腦袋,狀似無意的掃了一眼大殿的角落。
那里,就是他曾經被造人鞭吊起來抽的刑場。
深吸一口氣,努力的忘掉自己不堪的過往,李長青以無可挑剔的姿勢躬身行禮道:
“弟子李長青,恭請娘娘圣安!”
女媧娘娘聽著這不同于以往的措辭,再想到這小子剛剛那個隱秘的小動作。
眼角劃過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不過她面上的神情仍然冷肅,語氣也顯得格外的清冷。
“聽說,你最近日子過的很悠閑?”
李長青聞言愣了愣。
這話是什么意思?
然而還不等他多想,圣人的聲音繼續在大殿之上響起。
“不然,你也不會有空三天兩頭的品嘗美食,喂養坐騎了!”
嘶!
李長青倒抽一口涼氣,只覺得牙疼。
娘娘這是裝監控了吧?
太過分了。
我還有沒有仙權了!
似乎是看出了這小子在想什么,女媧娘娘微微撇了撇嘴。
“別想太多。
本宮還沒那閑工夫,去留心你一個小小真仙每天在干什么。
不過是你那坐騎有些特殊,吸引了本宮幾分注意。
查看之余,順便看看你有沒有在認真完成功課而已!”
李長青聞言,嘴角微微抽了抽。
功課?
多么陌生的詞匯?
娘娘這是將我寫書的任務,當成修行功課一般看待?
等等。
坐騎有些特殊是什么意思?
一時間,李長青吐槽之余,心中也不由的升起了重重疑惑。
自己那隨手收下的憨貨,難不成還有什么特殊來歷不成?
疑惑歸疑惑,李長青卻也不敢不辯解。
別管娘娘這陰陽語氣究竟跟誰學的。
她這口氣,明顯就是嫌自己寫書不專心。
八成就是覺得是自己不專心,才導致了這本書只有半部。
對此,李長青是一定要嘗試狡辯一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