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忌承認自已孤陋寡聞了。
他確實不知道,在大禹詩詞也是能拿來賣錢的。
若早知道有這樣的事情,他在穿越之初肯定立馬選擇當個文抄公,先把他能記起來的那些詩詞給變現了,改善改善自已的生活再說。
賣詩詞總比上山打獵來的要輕松一些。
不過,把詩寫在紙上面去變現,這雖然確實是個不錯的想法,可陳無忌還是覺得有些慢了。
他需要盡快打通銷售渠道,給河州增加力量。
“在中原,你可有現成的商路?”陳無忌問道。
“有倒是有,但這個事情,我建議夫君先跟秦姑娘聊一聊。一來,陳郡秦氏信譽有保證,不至于沒了我們的東西,二來以陳郡秦氏的地位,應該能很快給夫君打通銷路,把紙和詩詞都變成金銀糧食送入河州?!毙び窦дf道。
“若以妾身現在的商路去做這件事,做也可以做,但恐怕至少需要三個月的時間。妾身這條商路做的是皮毛,這個行當很難和那些士子搭上關系,需要那邊的商號去走門路?!?/p>
陳無忌搖頭,“她那邊可以問問,但希望應該不大?!?/p>
秦斬紅早就跟家里鬧掰了,她雖然依舊是陳郡秦氏大小姐,可恐怕很難借助家里的力量。
“是秦姑娘不愿意嗎?”肖玉姬問道。
陳無忌擺手,“那倒不是,跟這個沒關系。”
“這樣,你先著手安排吧,我再想想是否有其他的辦法?!?/p>
他現在其實有一個比較大膽的想法。
也不知道皇帝陛下愿不愿意讓他這個反賊當個皇商。
如果能和宮中做成這筆生意,糧食或許沒有,但金銀肯定是少不了的。
二人說話間走進了陳無忌在府衙中的院子,也就是官廨。
“老爺回來了?”顏秋水匆匆迎了過來。
“嗯?!?/p>
陳無忌平淡應了一聲,目光極快的掃了一眼顏秋水。
真看出來,她居然還是個性別女愛好女的女人。
肖玉姬上下打量著顏秋水,問道:“夫君,這位是……”
“斬紅以前的貼身侍女,前段時間偶然在城中相遇,如今招來做一下灑掃的差事。”陳無忌解釋了一句。
顏秋水聽到肖玉姬對陳無忌的稱呼,神色猛地一僵。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陳無忌,嘴巴微動,不過卻什么也沒敢說。
“房間都收拾出來了嗎?”陳無忌把她的神態變化都收入了眼中,沒多說什么。
這種大家族出來的侍女多余的想法有些多,他懶得感興趣,只要不打攪到他的頭上,隨便她們怎么想,又不關他什么事。
顏秋水忙說道:“都已經收拾出來了?!?/p>
“你帶五夫人先去安頓下來?!标悷o忌吩咐道。
“喏!”
陳無忌給肖玉姬帶了個路,就又重新折去了琴治堂。
他今天的事情還有些多,暫時并沒有時間去跟肖玉姬談小別重逢之情。
這件大事還是留著晚上再火熱吧。
在琴治堂,他把肖宗送來的紙翻來覆去的看了又看,越看越心喜。
這東西雖然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但就現下而言,這已是非常好的佳品了。墨跡不暈染,不透紙,也有一定的韌性,這就是好紙。
紙這個東西在大禹還處于只有一個概念的階段,大禹的文人們想到了這個方向,但也只是止步于想的階段,并沒有實質性的進展。
陳無忌現在拿出這個程度的紙,那就是絕對的降維打擊。
它,一定會成為一件奇物。
并非是陳無忌自大,而是歷史之必然。
“家主,糧商帶來了?!?/p>
陳力出現在門口,抱拳喊道。
陳無忌看到陳力滿身的鮮血,眉頭猛地一皺,“他們還敢反抗?”
“有些高手,殺了大半,余下的全部抓回來了?!标惲胤A道,“這些人目空一切,我說明了身份,反被他們侮辱了一頓,緊接著對方就動手了。”
“有沒有受傷?”陳無忌沉著臉,上前問道。
陳力搖頭,“我沒事,兄弟們傷了好幾個,對方人數多,又皆是高手,我們一不小心吃了個悶虧。”
“只是傷了?”
“只是傷了。”陳力回道,“家主,我們的實力也不弱的,勉強也能稱之為高手,其實沒那么容易掛的?!?/p>
“哪兒高了?搞定一群地痞流氓竟然還讓對方傷了好幾個,等養好傷后,所有人加練,訓不死就往死里給我訓!”陳無忌喝道。
“……喏!”陳力一怔,苦笑著抱拳領命。
他想說對方真的都是高手,他們打贏了,他們的實力自然更高。
不過,他也明白陳無忌的意思。
親衛的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可都金貴著呢。
陳無忌走出房間,睥睨的目光中帶著強大的威嚴看向了被強行按在地上的十數人,“誰姓石?”
人群中一名渾身血污的年輕人挑釁的看向了陳無忌,“是我,你要如何?想殺了我嗎?”
“拖下去,砍了!”陳無忌冷酷的揮了揮手。
押著年輕人的兩名親衛二話不說,倒拖著年輕人就往外面走。
那年輕人不但沒有任何的害怕,反而還大聲嘲諷道:“陳無忌,你這手段太幼稚了,想嚇唬我妥協?你當你爹我這些年的大米飯白吃的?”
“我告訴你,你現在最好立馬給我放了,我姑父是陸經略,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你全家都要給我陪葬!莫要以為你占據了河州就無法無天了,這河州始終是南郡的河州,是我姑父的河州,而不是你陳無忌的河州!”
陳無忌譏笑了一聲,“這死孩子是不是腦子有什么問題?你們剩下的人,還有誰能做主的,自已站出來,沒人站就全砍了。”
人群一片死寂。
一如昨日程知衡等官吏站在這里時的樣子,個個都像是鵪鶉。
“沒人說話?沒人說話就全拖下去,別浪費時間了。”陳無忌說道。
“等等!等等!”忽然有人急聲喊道,“陳都尉,我勉強能做一做主,但石公子不在,我也不敢確定他們是不是都愿意聽我的話?!?/p>
“沒事,有誰不愿意我幫你砍了他便是,叫什么名字?”陳無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