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
這輩子都不可能打工!
更不想摻和朝堂紛爭。
許易對自身定位很清楚,他就是一個“時空倒爺”。
以前倒賣物品,現在倒賣知識。
改變世界?
理想很豐滿。
可在皇帝眼里,不受皇權控制的理想是“可怕”的。
故而。
院長之職許易并不染指。
甚至待學府正常運轉起來后,他也不會再去學府。
太子兼任院長。
未來太子當皇帝后,這些人都將是天子門生,自然擁護太子朱標。
老朱高興的地方也在于此。
許易對皇權乃至權利沒有興趣,雙方也就不存在本源上的沖突。
不多時。
侍衛將一箱子金錠抬了過來。
哐——
箱子落地的剎那,許易心跳不由有些加快。
萬兩黃金…
六百斤的黃金。
這下總算看到回款了!
“啊——”
“老朱,你瞧這些黃金又大又沉,簡直是按我的手掌尺寸量身定制的!”
許易掂量著手里的金錠,有些愛不釋手在把玩,一邊擠兌痛失巨款的某人。
許易并不急著收進去。
望著許易那“賤兮兮”的模樣,朱元璋拳頭綁緊,呼吸都沉了幾分。
“你說你氣什么?”
“我收你的錢,你收他們的專利費去啊。”
“你有紡織機和琉璃制造技術,以后還有越來越多技術。”
“眼光你得放長遠點。”
許易拍了拍朱元璋的肩膀,什么錢不錢的,我只是太尊重知識技術而已。
一萬兩黃金已經是低價出售,屬于友情價了。
“滾滾滾——”
朱元璋沒好氣甩開了許易的手,“拿上你的黃金,現在就滾出咱的皇宮,咱見你就來氣!”
錢到手,許易也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心思。
平衡車車輪無聲在皇宮的地磚滾動,帶著許易漸漸遠去。
好在許易周圍有幾個錦衣衛拿著燈籠隨身護送,不然看上去真像鬼魂在飄動。
嗯?
匆匆而過的許易似看到什么,目光一亮,又踩著平衡車倒了回去。
不多時…
許易手里多出一碗酸梅湯,一邊喝一邊遠去。
酸梅湯對解酒有效果,冰鎮酸梅湯與夏天更是絕配,碰到自然沒有錯過的道理。
對方…
好像是一個公主?
許易猜測,這酸梅湯應該是給老朱送的。
老朱?
那心理更沒有負擔。
以后來皇宮不拿點他的東西,許易自己都感覺對不起那些香煙和美酒。
“洪武年制,官窯釉里紅??”
注意到手里的碗有些不對,許易認真瞥了一眼,眼里閃過財迷的光芒。
這玩意放在現代可是精品古董。
“唉,可惜不好變現,不然可就發了。”
古董有光譜、熱釋光測年等檢測方法。
許易更不確定這碗后世有沒有第二件,萬一在誰的陪葬墓里被挖出來,那他洗都洗不清。
原地。
望著許易離去的背影,朱婉寧久久沒緩過神來。
“他…就是許易??”
朱婉寧嘴邊喃喃自念。
可心頭已經確定一切。
“殿下…”
一旁的玲兒輕聲喚道,眼神也在提醒剛才那人就是。
朱婉寧美眸猛地一羞,這人到底哪里好,母后怎么連金令都給他了?
金令可是皇后的象征,母后這般看重他。
豈不是說。
壓根不是母后說的還在考慮?
感覺被“欺騙”的朱婉寧又羞又氣,揣著疑惑,快步來到了坤寧宮。
見寶貝女兒朱婉寧來了這里,朱元璋朝禁軍招了招手,讓人將她放了進來。
“見過父皇。”
“見過太子哥哥。”朱婉寧行了個萬福禮。
朱元璋頷首回應。
朱標則是站了起來,笑著打起招呼,臉上和藹的笑容完全出于哥哥的寵溺。
“婉兒,你不在西殿,怎半夜來母后這邊?”
他們兄弟五人只有兩個親妹妹,平日里就對這兩個妹妹寵溺。
朱婉寧是嫡長女,且繼承了馬皇后的溫良仁慈,又不失英勇果敢,性子討人喜歡,不像二妹那般叛逆潑辣。
朱婉寧沖朱標淺淺一笑,月牙兒般的美眸在月華下盡顯溫柔。
“聽聞父皇與太子哥哥在母后這飲酒,我特意讓人做了四碗酸梅湯,為你們解解乏。”
朱標眸光一亮,讓人端了過來。
“婉兒,你有心了。”
女兒朱婉寧像極了馬皇后年輕時,朱元璋滿意接過酸梅湯,溫聲提醒了一道:
“夜里晦暗,以后還是在自己宮里待著為好,免得讓你母后擔憂,明白嗎?”
“孩兒明白。”朱婉寧恭敬行了一禮。
朱標奇怪問道:“婉兒,你不是說四碗嗎?”
朱婉寧小臉一憋,宛如仙荔般的臉蛋滿是委屈,忙將剛才的遭遇說了出來。
“那人手里有母后金令,我不敢不從,只得允他。”
“那人不知是誰,連我都不放在眼里,我都沒見過這般狂浪之人。”
呃…
朱標不知該怎么說,只得將目光投向朱元璋,這事他處理不來。
朱元璋視若無睹,低頭繼續喝酸梅湯。
處理?
讓咱再去找那小子打一架不成?
“那小子放浪無禮,屬實令人討厭,咱早晚饒不了他。”
朱元璋有模有樣主持正義,隨即又一臉嚴肅朝朱婉寧道:
“婉兒,你離他遠點,莫要被他帶壞了!”
正說著,馬皇后走了出來,剛才的話她可都聽到了。
只是這第四碗酸梅湯,到底是婉兒自己喝,還是給別人的,那就很難說了。
“母…母后。”
面對馬皇后那曖昧看透一切的眼神,朱婉寧無所遁形,耷拉著眉頭,想要遮掩著眼里的局促和慌張。
“婉兒,由他們爺倆在這,咱們去里面聊。”
馬皇后拉著朱婉寧進到了坤寧宮內屋。
見女兒那不自然的神態,馬皇后哪里不明白她是為何而來。
馬皇后臉上憋著壞笑,目光滿是寵溺,“母后只是隨口一提,你這丫頭倒半點矜持沒有,這么著急跑來打探消息。”
“母后~”朱婉寧不依耷拉著腦袋,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見女兒這般扭捏姿態,馬皇后也不準備繼續笑話她。
“許易雖為人輕佻,但品行端良,是可托付之人。”
“我有意將你許配于他,可此事并非母后說的算。”
朱婉寧慢慢抬起頭,看不出多少情緒,“這么說,是父皇不準?”
馬皇后搖起了頭,“你父皇其實也有意,只是他油鹽不進,他像你父皇的要強性子,偏又喜歡惹你父皇生氣。”
“而且就算你父皇認可此事,還得問他同不同意。”
什么?
還要問他?
朱婉寧感覺自己幻聽了,父皇賜婚,還要詢問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