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八,今日早朝,結束得倒是平時快。”
“妹子你快別說了,那些個文臣成天爭吵不休,這當皇帝啊,還真不是人干的事。”
不是人干的?
馬皇后和朱標尷尬直笑。
朱元璋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嘿笑了一聲,準備翻篇。
“妹子!”
“你叫咱和標兒過來,可是有事?”
見這對父子到來,馬皇后不緊不慢將事情說出。
朱元璋臉色微凝。
“妹子你說,那小子準備帶你去后世檢查身體,看看是否康健?”
“這不是許易準備帶高熾去后世瞅瞅,他的意思,順帶一塊看看。”
馬皇后笑容溫婉,“不僅是我,許易還準備讓朱標也查查,好叫咱們放心。”
“只是標兒如今擔著監國重任,大明又正值多時之秋,恐脫不開身。”
“這事我一個婦道人家不好輕易決定,這才來找你們商量…”
朱元璋冷不丁又問了一句,“妹子,那小子只說了這么多?”
聽出朱元璋這話的意思,馬皇后心里和明鏡似的,也知道前者心眼小。
岳母去…
大舅哥也去…
好啊!獨獨忘了咱這岳父是吧?
故而馬皇后接著說道:“婉兒那丫頭的意思,讓你有空也去看看。”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小子秉性,往前有婉兒開口,那小子哪能敢吭半個不字,更別說今時今日了。”
“瞧那小子的出息…”這話一出來,朱元璋也被逗樂,自覺將這事翻篇,躺在了椅子上。
看得出來,這帝王對許易的秉性倒是頗為放心。
當然…
主要還是許易這次又帶來不少禮物。
百善孝為先。
禮物雖不是給他老朱的,但這女婿對岳母倒是頗為敬重,光這態度,
馬皇后將桌面的,“來重八,你來試試許易剛帶來的按摩儀。”
“這小子剛給我試了試,對頸部倒是不錯,還挺舒服的。”
朱元璋:“不不不,這小子的東西……”
幾秒后,朱元璋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唉~,他都說了不要,實在擋不住妹子的熱情。
朱標看的也想試試,可礙于朱元璋在用,他也不好開口。
不過去后世的機會…
朱標可是神往已久。
后世的世界…
后世的百姓…
現代的那些千古人杰…
這些年光聽許易談及,他早就被勾起興趣,如今許易自己主動開口,他倒是很有興趣去長長見識。
可無奈…
唉——
朱標內心只能嘆了一口氣,苦笑道:
“母后,這大軍不久后就要北伐,如今朝野多事…”
“我和父皇分身乏術,老四也要隨軍出征…”
“若待閑暇,又恐去日不可追,誤了母后您的身體安康。”
“這事…”
朱標將目光投向朱元璋,想探一探后者口風,到底怎么處理。
可朱元璋卻一言不發昂著頭,仿佛沒聽到一般。
“父皇…”
“您看這事何解?”朱標不死心追問。
去后世主要是沒人陪著母后,就婉兒和玉兒…
雖然對她們和許易也放心,可到底時空隔離,其中利害他實在擔不起。
“這有何難?”
朱元璋幽幽開口,目光不著痕跡偷瞄了一眼朱標。
嗯?
父皇這是有高策?
正當朱標心頭暗贊“父皇英明”之際,卻聽朱元璋一本正經道:
“既然標兒你不方便,那咱陪妹子去不就行了?”
什…什么?
朱標懷疑自己聽錯了,瞠目結舌望著朱元璋。
我這太子不方便去,你這皇帝方便?
聽聽!
這是君王該說的話?
朱標此刻的心態,就差來一句“昏君”塞到朱元璋嘴里。
咳——
臉色閃過一瞬間的尷尬,朱元璋很快繼續理直氣壯道:
“標兒,你監國數年,賢明不減,頗有決斷。”
“咱起初最擔憂的,就是你被那些窮酸腐儒所蒙騙,如今朝野肅清,汝之為人處事著實讓咱放心。”
“這江山社稷遲早是你的,父皇是時候常隱居幕后,交給你來打理。”
“父皇…”
朱標急的話還未說出口,可就被朱元璋抬手打斷。
“你侄兒高熾,二十歲時以一萬兵馬固守北平,應對朝廷五十萬大軍,攜幼子守城,何其魄力?”
“其監國數年,朝堂井井有條,為帝亦然,十月便得仁宗之美譽。”
朱元璋神色陡然變得認真起來,“標兒,咱不瞞你,此事咱先前就有考量,兩域時間不一,若前往后世,咱與你母后能活的長久一些。”
“如此一來,不僅能替你看護大明江山,咱也能見到朱家枝繁葉茂,兒孫滿堂。”
“說不定咱還能看到咱孫兒雄英娶妻生子,五世同堂,標兒,豈有不羨此至美之時?”
朱元璋眼神格外明亮,這股亮光中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清醒和理智。
能看得出來,自幼父母雙亡的朱元璋異常期待看到“五世同堂”、“闔家安康”這一幕。
這般一說,朱標的嘴再難張開。
且轉念一想,依照此理,他其實也能看到五世同堂。
只是朝廷北伐在即,他心里實在有些不安,唯恐掌握不了局勢。
一旁的馬皇后是不想朱標如此受累,連忙開口道:
“標兒你且放心,若身體康健,我二人不日就會歸來,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這大明的江山哪能讓標兒你一人擔付,他這當爹的跑去玩鬧嬉戲的道理?”
“再者說了,真去到后世,沒有丫鬟伺候,以及三宮六院的年輕妃子侍奉,你父皇怕難以習慣,巴不得回來當這個皇帝。”
朱標無奈笑了笑,他總感覺哪兒怪怪的,可又是說不上來。
“妹子,咱豈是那種人?”一旁的朱元璋著急叫冤,他也是出身貧苦,如何就吃不得苦?
馬皇后不由白了他一眼,“宮里那么多妃子,怎么?她們都是自己跑到皇宮來的?”
“有些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這…
朱元璋無言以對,他的妃子確實不少,公主和皇子也多。
可能干才能多娶…
不像許易那小子,才兩個女人就被降得服服帖帖…
想到這里,朱元璋念頭通達,嘴角揚起了男人臭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