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臭乞丐,趕緊離開!”
就在葉無塵思索的時候,酒肆外傳來一片嘈雜聲。
這是焚星最大的城池,普通人難以進入。
能在此的,絕大部分都是高階修士。
葉無塵輕撇了一眼,便發(fā)現(xiàn)酒肆外有一道蓬頭垢面的少年。
這少年約莫十六七歲年紀,面容依稀能看出原本的清秀。
但此刻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
讓葉無塵詫異的是,少年周身上下有十幾道傷痕。
體內(nèi)血液空空如也,就連金丹都裂開了。
若非這少年的修為已經(jīng)到了金丹期,恐怕早已斃命。
葉無塵神識掃過,眉頭一皺。
他能感覺到,這少年的不凡。
在其體內(nèi)深處,還藏著比大帝血脈更恐怖的潛力。
“小二,讓他進來。”葉無塵朝著門外說道。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看向他。
就連那少年,也抬起頭看向他。
“客官,這......”店小二似乎有些為難道。
葉無塵并未說話,掏出兩枚上品靈石。
“好嘞。”
店小二見狀不再阻攔,任由少年進入。
少年來到葉無塵跟前,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的鮮血被抽干,金丹被打碎,已經(jīng)不算是金丹修士了。
三日未進食,他都快支撐不下去了。
“坐吧。你叫什么名字?”葉無塵讓店小二添了副碗筷,開口問道。
“楊...昊......”少年嘴唇微動,發(fā)出幾乎聽不到的聲音。
葉無塵聞言,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焚星之中的帝族,就是姓楊。
加上其體內(nèi)的那股力量,楊昊應(yīng)該就是帝族中人。
“先吃點東西吧。”葉無塵并不著急,開口說道。
“多謝!”楊昊聞言,連忙點頭道謝。
很快,他就風卷殘云,將桌面上的東西一掃而空。
“你是帝族中人吧?”葉無塵看見楊昊的臉上恢復一絲血色,淡然問道。
此言一出,酒肆內(nèi)的眾人皆是震驚的看向葉無塵兩人。
楊昊的身體,更是猛地一顫。
他好不容易,以假死逃離那個地方。
若是被人知道,恐怕他在劫難逃。
“我不是,你別亂說!我不過是碰巧跟帝族同姓而已。”楊昊連忙搖頭。
可他那慌亂的神色,早已將他出賣。
“呵!原來焚星大帝的后人,也不過是這般貨色。”葉無塵隨意道。
楊昊難以置信的看向葉無塵,此人竟然褻瀆焚星大帝!
這在焚星之中,是不可饒恕的罪過。
果不其然,隨著葉無塵的話音落下,周圍眾人都憤怒的看向他。
“你是何人,竟然口出狂言!”
“將他抓起來,送去圣山,讓圣山將其凈化!”
......
很快,酒肆內(nèi)就響起一陣口誅筆伐的聲音。
葉無塵毫不在意,仍舊看著楊昊。
他想要的契機,或許就在楊昊的身上。
或許是太久無人問津,或許是壓抑的仇恨需要傾述。
楊昊看著葉無塵平靜無波的眼神,竟生出一種莫名的信任感。
他斷斷續(xù)續(xù),帶著刻骨的恨意,將自己的遭遇道出。
楊昊本是焚星帝族嫡系一脈,父母曾是族中長老,地位尊崇。
他天生帝血精純,被譽為千年不遇的天才,自幼被寄予厚望。
然而三年前,父母離開焚天大陸,替他尋找仙緣隕落,他失去了最大的依靠。
楊昊的親叔叔楊震、嬸嬸柳氏,以及只比他大幾個月的堂哥楊峰。
窺伺他這一身精純帝血已久。
趁他疏于防備之際,聯(lián)手布下歹毒陣法。
將他騙入其中,活生生抽走了他一身精純的帝血!
那剝皮抽筋、焚魂煉血之苦,至今想起仍讓他渾身戰(zhàn)栗。
最終,他那身帝血,被盡數(shù)灌注到了堂哥楊峰體內(nèi)。
使得原本天賦只是中上的楊峰,一躍成為帝血沸騰的帝子。
備受族老重視,如今更是進入了圣山修行!
而他,則被當成垃圾一樣丟棄在此,自生自滅。
“他們奪我血脈,毀我道基……此仇不共戴天!”
楊昊說到最后,牙齒幾乎要咬碎,眼中流下血淚。
那群怒罵之人,此刻都停止了咒罵。
他們沒想到,楊昊身上,竟然還藏著如此秘密。
以在場眾人的修為,自然能看出楊昊的身上,血液干枯,金丹破碎。
再聯(lián)想到楊峰最近突然成為帝子,不由的信了幾分。
葉無塵靜靜聽著,微微點頭。
這其中的情節(jié),跟他想象中的差不多。
一個身負血海深仇的人,沒有比他更合適的棋子了。
“你想報仇嗎?”葉無塵看著他,淡淡問道。
“想!無時無刻不想!”楊昊眼中爆發(fā)出驚人的恨意。
“但我已是廢人一個,如何報仇?”隨即,他又慘然一笑,充滿了無力感。
“廢人?”
葉無塵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在我眼中,從未有真正的廢人。只要道心未泯,便有無限可能。”
“你可愿拜我為師?你若拜我為師,我替你找回公道!”葉無塵負手而立道。
“拜你為師?”
楊昊愣住了,周圍所有圍觀者也愣住了。
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修士,竟敢口出狂言,要替帝族嫡系報仇?
還要收其為徒?
這簡直荒謬至極!
“哈哈哈!一個散修,也敢大言不慚!”
“小子,你自身難保,還敢管帝族的閑事?”
“楊昊,別信他!此人定是別有用心!”
嘲諷聲、質(zhì)疑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猛烈。
楊昊看著葉無塵,對方的目光依舊平靜,深邃得如同星空。
在那雙眼睛里,他看不到狂妄,看不到欺騙。
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掌控一切的淡然。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心中滋生。
反正已是絕境,賭一把又如何?
最壞,也不過一死!
他掙扎著,用盡全身力氣,推開身前的桌椅。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朝著葉無塵,重重地跪了下去!
“咚!”
額頭撞擊在堅硬的地面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弟子楊昊,愿拜前輩為師!求師父為我做主!”
楊昊聲音嘶啞,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
這一跪,仿佛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氣,也賭上了他全部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