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葉無塵站在玄天殿外,目光越過新建的巍峨城墻。
仿佛已看到即將到來的,由數百萬仙船組成的遷徙洪流。
韓霜老祖已通過秘法傳來訊息,他們不久即將抵達。
數千億人族......
這個數字,讓葉無塵平靜的心湖也泛起了波瀾。
望北城雖經擴建,但容納原本的人口以及新歸附的妖族已是極限。
若要妥善安置這數千億人族,所需的土地、資源、管理體系,將是一個天文數字。
即便他將周邊數十萬里的妖族領地全部清空,也遠遠不夠。
更何況,如此龐大的人口聚集在一處,本身就是巨大的風險。
一旦被妖族主力圍攻,后果不堪設想。
葉無塵轉身,步入玄天殿。
陳平安、鄭途,以及剛剛匯報完周邊情況的蘇靈兒和葉凡、大黃皆在此處。
“韓霜與葉蒼,攜數千億人族,不日將至。”葉無塵開門見山,聲音低沉。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一靜。
蘇靈兒秀眉微蹙,她雖戰力無雙,但對于這等龐雜的后勤安置問題,也感到棘手。
葉凡撓了撓頭,他只知道修煉和打架,這種問題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圍。
“汪!這么多人......得吃多少肉啊?”大黃歪著腦袋。
老玄在一旁更是額頭冒汗,他管理望北城現有事務已是殫精竭慮。
數千億人口的壓力,想想就讓他頭皮發麻。
陳平安沉吟片刻,開口道:
“師父,尋常城池乃至疆域,確實難以容納。唯有煉制一方小千世界,方能一勞永逸。”
“繼續說。”葉無塵目光微亮,看向陳平安。
大乘修士雖能開辟出小世界,但就算是大乘后期修士,體內的小世界也不過是方圓萬里。
這么大的地方,容納百億人口就已經是極限了。
“弟子曾閱覽古籍,上古有大能,用界核煉制成小千世界,可有百萬里空間。”
“若能煉制此等寶物,可解安置之憂,無懼妖族圍剿。”
陳平安緩緩道來。
“星主所言極是,四大圣地皆有小千世界,若遇大劫,都能庇護弟子。”鄭途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異,接著說道。
“四大圣地都有?”葉無塵詫異道。
他雖然是九霄圣地的太上長老,但還是第一次聽說小千世界。
“不錯,九霄圣地有小千世界,方敢說讓靈界的人族遷徙到其中。”鄭途點頭說道。
“看來,也只能如此了。你萬星樓能推算一切,可有界核的消息?”葉無塵看向鄭途問道。
“這...此等機密之事,唯有老祖一人知道。”鄭途回應道。
“既然如此,鄭長老,你就用秘法傳音給老祖。”陳平安在一旁說道。
“是,星主。”
鄭途聞言,來到一旁,用秘法傳訊給老祖。
片刻后,鄭途身體微微一震,顯然收到了回訊。
他抬起頭,看向陳平安。
“星主,老祖回訊了。他說......九天之上,北斗星域。”鄭途說道。
“北斗星域......”葉無塵默念這個名字,眼中掠過一絲躍躍欲試的光芒。
他來到靈界后,還未上過天。
但他也知道,離地面越高,靈氣越稀薄。
到了九天之上,更是晉升無窮無盡的罡風。
那些罡風,就算是大乘修士,也能吹散。
“具體方位。”葉無塵言簡意賅。
鄭途不敢怠慢,立刻將老瞎子傳來的星空坐標,還有小千世界的煉制法門,以神念傳遞給葉無塵。
信息涌入腦海,葉無塵瞬間便明了。
周圍是連星光都能吞噬的永恒黑暗,與狂暴的罡風。
“我離開幾日,城中事務,平安暫代處理。靈兒負責防衛,若有強敵來犯,可便宜行事。葉凡、大黃,協助爾等師兄師姐。”
葉無塵迅速安排,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師父,九天之上兇險異常,罡風蝕骨銷魂,不若讓弟子......”
蘇靈兒上前一步,清冷的眸中帶著擔憂。
她前世記憶中,對九天之上的恐怖略有感知。
葉無塵擺了擺手,淡然道,“無妨。界核之事關乎數千億人族存續,我親自去更為穩妥。爾等守好望北城,接應韓霜他們,便是大功一件。”
他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最后對陳平安微微頷首。
隨即,一步踏出玄天殿。
葉無塵身形并未化作流光遠遁,而是直接融入虛空。
逍遙游運轉到極致,他已無聲無息地朝著九霄之外,那上方而去。
......
葉無塵離開靈界大地,穿越厚重的云層,周圍的靈氣迅速變得稀薄。
下方大地輪廓逐漸縮小,化為一片無垠的畫卷。
繼續向上,空氣已近乎于無。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死寂的虛空。
這里,是生命的禁區!
尋常煉虛修士至此,若無特殊法寶護體,頃刻間便會肉身崩解。
合體修士也需全力支撐,方能短暫停留。
而對葉無塵而言,玄天道體自然流轉。
周身道韻形成一層無形的屏障,將虛空中的能量盡數隔絕。
他速度不減,繼續向上。
不知飛了多久,前方景象驟變。
一片無邊無際、色彩斑斕,卻又充斥著毀滅氣息的風暴之墻橫亙在前!
那是九天罡風!
肉眼可見的罡風,并非普通氣流。
而是由破碎的法則,混亂的靈氣以及虛空能量混合而成的恐怖洪流。
它們如同億萬柄無形的天刀,瘋狂肆虐、旋轉。
罡風過處,連空間都被切割出細密的黑色裂痕,久久無法愈合。
一些巨大的星辰殘骸、甚至是某些不幸闖入此地的強大生靈骸骨。
在罡風中被輕易攪碎、磨滅,化為最基礎的能量粒子。
這里的危險程度,遠超鄭途所言!
葉無塵能感覺到,那罡風之中蘊含的力量,足以輕易撕碎大乘初期修士小世界。
即便是大乘中期,在此地也需小心翼翼,支撐不了多久。
但他面色依舊平靜。
葉無塵心念一動,逍遙游心法運轉到前所未有的境地。
他的身形變得愈發虛幻,仿佛化作了風的一部分,融入了這片狂暴的法則亂流之中。
并非硬抗,而是順應、是融入、是駕馭!
他如同一條游魚,在毀滅性的罡風間隙中穿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