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天部眾屬的消息?難題?”
游山道人聽到陳貫的話語后,眼中不是感興趣的神色,反而是略微帶有驚詫道:“難道……這個大陸真是玄武所化?”
游山道人說著,好似知道一些事,眼神陷入回憶道:
“但往來一些年里,也有許多高人覺察到這里的靈氣有異常,還特意來過這里。
只是他們尋找了多年,也沒有覺察出任何不對的情況。
而你……你是怎么算出來的這些事?”
游山道人身為修士,自然是眼熱天眾的血脈,這個不置可否。
所以很早以前,關于玄武大陸的奇怪消息,他這樣‘高層面’的千年修士肯定會得知。
但很多大修士在玄武大陸上亂搜,搜了不知多少年,都沒有搜查出的事情,他也知道。
可如今,卻被自己損友的摯友所找到了?
這個就讓他很奇怪,沒有第一時間選擇相信。
這也是他活了千余年,該有的心理戒備。
‘雷道友都已經拉我下水了……’
游山道人心里還有小心思,‘如今他的摯友……不會又給我身上綁了一塊大石頭,再將我沉入河底吧?’
念索間,他仔細打量著陳貫的容貌與氣息。
陳貫同樣在看著游山道人。
因為通過之前的言語。
陳貫是忽然發現,他對于此大陸的了解,好像是比自己多的。
起碼游山道人之前一語道出‘此大陸是玄武所化’,就證明,不止是很多人都有猜測,包括游山道人心里也是有一定的推測。
反正這種事就是未解開之前,一切都有可能。
這就像是猜獎與打牌一樣,未出結果之前,誰都覺得自己能贏,任何人都相信自己的感覺。
這種事是說不清楚的。
思索著,陳貫為了獲得更多的消息,又為了信息交換。
倒也不想隱瞞什么,但因果畫卷的事情是肯定不能說的。
于是,陳貫也算是變相的坦誠一些,換了一個概念道:“我之所以能覺察到玄武之謎,此事說來話長?!?/p>
陳貫將兩塊氣息玉佩,沒有任何保留的拿出來。
“因我機緣巧合之下,獲得這件寶物。
此寶物,和玄武有氣息相連,所以才能隱約推測出這些事?!?/p>
陳貫將玉佩遞出。
這也是陳貫所想的‘偷換概念’。
“我就是偶然間獲得了這塊玉佩,才慢慢發現此大陸的不正常。
又經過一些推算,我覺得道友之前所說的傳言是真的,這座大陸極大可能就是一只玄武所化。”
“這玉佩……”游山道人接過玉佩,打量幾眼,卻沒有覺察任何不對勁。
但聽到陳貫的話語。
他是想了幾息,才回道:“也有許多大修士推測過,此大陸是玄武之身,只是他們遁地千萬丈,也未尋到一絲血肉。
如今道友卻說這大陸真為玄武身軀所化。
那……許多大修士未曾找到的事,又該怎么解釋?”
“轉生。”
陳貫想起進士于‘此大陸的轉生缺陷(靈魂變強)’,并重點說出自己的猜測,
“道友,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此大陸沒有陰司輪回,且規則不全,于是那只玄武做了一個局。”
陳貫說著,看向陷入思索的游山道人,
“例如,當年那只玄武的壽命將近,或是受了致命傷。
而那只玄武或許是機緣巧合之下,得到轉生契機。
于是他自煉了身軀,化作了一件遮掩氣息的秘寶,用來壓蓋他的轉世氣息。
畢竟此大陸的規則不全,他如果貿然轉世,可能會被其余人算出他的前世之身,并尋到他的前世身軀中的天眾血脈。”
“嗯?這個推測……”游山道人聽到陳貫的推測后,陷入更加疑惑的思考,“我主修因果之術。
關于輪回轉世一法,我知曉的并不多。
但……但若是一些天地規則不全,或是一些常人……”
他看向陳貫,“我等身為因果修士,確實能推算出許多人的前世氣機。
道友的這番說法,確實在理……在理……”
聽陳貫這么多推測。
游山道人就知道陳貫也是一位主修的因果修士。
至于陳貫為什么又精通其他法門,且看著陳貫年紀不大,一身實力卻又看之不透。
游山道人想不明白。
可也覺得那位神秘的雷道友,之所以會認識這位更加神秘的少年,八成就是‘天才相惜’。
天才與天才一起玩,也沒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既然在理,道友是否能助我一臂之力?”
陳貫眼看他對自己的想法有猜測,頓時發出邀請,“我已然算出了玄武轉世的大概位置。
但再具體一些,卻又琢磨不到。
可如今若是有道友相助,你我或許少則幾年,多則十幾年內,就能破開這道迷霧。
不然的話,若是有其余人橫插一腳,你我必然無功而返?!?/p>
“算到了?”游山道人這時卻露出驚訝的神情,“很多大修士都算不出來的事,你竟然算到了?”
他言到此處,看向手里的玉佩,“道友莫說是靠這兩塊玉佩,老朽是不信。
此物,根本就沒有任何氣機波動!”
“此事就不能說了?!标愗瀰s直接拒絕回答,并說起利益道:“但若是真有玄武之血,在下風火,愿意與道友平分。”
“風火?”游山道人再次看了看陳貫,隨后笑著抱拳道:“風火道友,在下愿同行解因?!?/p>
既然對方不說,那百分百是什么底牌,或者是什么隱私。
游山道人也不是傻子,更知道人生在世,誰都有不能說的秘密。
……
一日后。
陳貫與游山道人從這里離開,前往了玄武氣息所在的恒城。
等月余抵達這里。
二人也沒有耽擱什么,便開始于一座深山老林內畫陣,并將兩塊玉佩放在陣法之中。
此陣,是類似于玄元宗的先天卦象大陣。
但因為是陳貫和游山道人所布置,其妙用是遠遠高于玄元宗的。
再加上陳貫又將山河寶衣脫下,擲于陣眼,為法陣加持。
一時間這陣法就像是地球上的天眼系統一樣,是將恒城地界的人與物,挨著一個一個掃過來,可謂是‘逐原子分析’。
只要有人或物,與玉佩有反應,那就是契合。
只是,這般籠統的大搜查下,完全就是大工程量了。
和以往抓捕罪犯的大摸排差不多。
運氣好,或許下一個就是,也可能要掃個十幾年,才能出結果。
且那個疑似轉生的人,亦或者是某種物,忽然離開此地界。
那時候又得追著與挨著查了。
但要是此人、此物,是單獨去往沒人的地方,使得幾方圓內就‘它’一人、或物,那基本是一目了然。
而在陳貫與游山道人,開始解密的時候。
同在今年冬天。
棚朝、棚城的一座府邸內。
正有兩位老者在秘密商談著什么。
也等片刻說完。
其中一位老者言道:“計劃如此詳細,可謂是‘嫁禍’的天衣無縫。
估計那小小城主到死,都不知道是咱們的主意?!?/p>
“哪是咱們的主意?”另一位老者笑道:“這分明是那小小城主既然不識抬舉,又妄圖自稱派林。
這就罷了吧?!?/p>
二人所害的人,正是進士的城主父親。
但進士父親畢竟是一位‘從二品’的城主,不好輕舉妄動。
這使得二人是密謀了許久,又合縱連橫了許多人,當確定了所有人都同意此事后,他們才開始動手。
不然將城主逼急了以后,忽然投了其余人的隊列。
那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說到底,這是一位封疆大吏,當地的實權很重。
至于參與這次計劃的人,分別是吏部、內閣、兵部、刑部,以及一些各自有各自隊伍的大臣。
他們是準備以貪財收錢的罪名,將城主試著押解回棚城。
只要到棚城,事情就好辦多了。
并且他們準備安排自己的人手,在城主不在的時日,去架空城主所在的余城。
到時候里應外合之下,城主就很難翻身了。
而看似是小小王朝,都是勾心斗角。
實則棚朝境內千余里的方圓,包含邊境將近三千里。
再加上風調雨順,運河長盛,柴木豐茂。
他們人口也是有三億出頭的。
像是重臣的隊伍、還有超級大家族、以及各方大勢力,數以百計。
又在他們大部人想來,城主現在也想擠入這個頂級圈子。
其他人肯定是不愿分蛋糕的。
人之常情。
同樣的,當他們計劃敲定,并讓各自心腹傳信,命余城內安排的人,開始栽贓嫁禍時。
在數萬里外的深山大陣處。
陳貫念頭一動,也知道城主與進士的劫難來了!
尤其有意思的是,城主今年五十,按照地球上的說法,是‘五十知天命’。
進士則是虛歲十歲,其一身實力已經到了兩年道行。
這般‘天資’,對于玄武大陸上的正常生靈來說,是非常離譜的。
最后,再來個年輕的城主老爹,且還自己編隊伍。
那些大人物當知曉以后,又見城主不投靠自己,這肯定不會讓他好過。
單單是一位十歲的后天小成。
他們又不知道進士會不會在將來邁入后天圓滿,進入棚朝的第二高手之列。
這就是一個很難處理的問題。
但這也是進士沒有太過注意自己的隱私,被一些跟蹤術精妙的探子發現底細了。
所以天妒英才,必定是劫。
只是在一般情況下,進士都不會主動露出實力。
怪只能怪,這些頂級家族內的探子太厲害了。
‘最多半年,他們就會實行押解計劃,畢竟刑部的文書,還有栽贓的過程,都需要不少時間?!?/p>
陳貫一邊算,一邊得出正常的事情發展結果,
‘理論上來講,他們父子是躲不過這個劫難。
很大可能上,城主最輕被貶職,留守棚城,掛一虛職了卻終生。
進士,估計要被人害死,不可能留活口?!?/p>
陳貫一心二用,一邊算此事,一邊維持陣法,
‘畢竟別人看進士,是覺得他為天才,將來會報仇之類。
可事實上,他就是早些開智,能早些修煉,到最后,若無意外,也就是堪堪邁入后天大成。
絕無可能邁入他們所想的后天圓滿。
不過,這個死劫,他父親可能會跑,但他絕對跑不了。
這或許就是類似我當初的“天賦之劫”。
只是我是硬抗,遠超劫數內的磨難。
可進士不是天才,卻又在前期是天才,也算是一半是天才劫,一半是轉生劫。
他魂魄在沒有第二世的玄武大陸上,再活一世,本身就是“不合規矩”,有劫是對的?!?/p>
陳貫想到這里,本來是不準備想了,而是等他們落難與使用符箓的時候,再仔細瞧瞧。
可恰恰是想到轉生劫。
陳貫忽然望向了陣法另一側的游山道人,直接詢問道:
“道友,咱們尋了這么久,你是否想過,此人有轉生劫?
若是哪里有天地結束波動,或是人為的大案。
你我直接過去,說不定就能看到‘它’。”
“轉生劫?”游山道人緩緩睜開眼睛,隨后有猛然起身,看向遠方恒城的方向,
“怎么將這事忘了?”
游山道人現在后悔不已,“這么簡單的事,我怎么沒想到?”
“氣息遮掩?!标愗灮亓艘痪?,并想到之前在一家客棧內吃飯時,就聽到了游山道人給人家下咒。
如今,輪到游山道人了,他倒是不樂意了。
但隨后二人也沒有耽擱,很快就開始繼續尋查,一是測此地界哪里有靈氣波動,二是哪里發生了血案。
……
一月后。
距離深山二十里的一條河邊。
“呼……呼……”
一位身材壯碩的大漢,正氣喘吁吁的看向自己雙手。
他手里抓著兩個好看的鴛鴦荷包,搖晃起來,里面的銀子嘩啦作響。
他身后則是一位少爺與一位小姐的尸體,又在他們旁邊,還有三具護衛尸體。
“還行……這幾日的賭錢有了,值得我跟了他們好幾日的功夫……”
大漢將荷包放好,又將幾具尸體分別投入河中。
大漢沒有練武,也沒有任何靈氣。
但他的力氣卻很大,遠遠是普通人的四五倍。
嘩啦~
也隨著尸體扔完,與暈開于河中的血液遠去一些。
大漢才脫掉上衣,跳入河中,開始清洗濺射的血跡。
又在河邊,還有一個包裹,里面是換洗的衣服。
只是,他還沒洗多久。
只見遠處走來一位鷹鉤鼻的少年與一位像是老農的老人。
大漢聽到腳步聲,謹慎的側頭望去。
少年看到他望來,卻看向了旁邊的老者。
大漢只聽少年說道:
“沒想到,玄武雖然已經轉了許多世,但其殘留的稀薄血脈,還能讓一副凡軀天生神力。
可誰又能想到,堂堂天屬部眾,遠古異獸之一,如今卻為一介草寇,為區區二兩白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