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漠煙看沈清夢那模樣,便知自已又戳中沈清夢了。
她心中得意。
自已就算再不濟,如今還有一對兒女。
沈清夢她只有滿滿一個女兒。
女兒能管什么用啊。
林漠煙自得的笑了笑,她旁邊坐的是鄭夫人,見狀便道:“漠煙啊,這生子秘方管用嗎?”
林漠煙:“自然是管用的,要不然我也不會第一時間想著給表姐了。”
鄭夫人笑容不見底,“是嗎,怎么我覺得,你應該先給你自已用才是呢。”
“是啊,”中山侯夫人也道:“說起來,春姨娘都懷上了,你難道不急?”
“就是,”鄭夫人繼續道:“宣寧侯夫人雖然沒懷吧,可宣寧侯后院沒妾室啊,所以啊,漠煙啊,你還是應該先關心關心你自已啊。”
林漠煙笑容淡了幾分。
這鄭夫人和中山侯夫人是什么意思?
她們現在為何幫著沈清夢說話?
此時,謝云英的母親謝夫人也開口道:“說起懷子這事,我記得之前我家云英想要找靖南侯夫人要生子秘方,當時靖南侯夫人可不愿意給呢。”
“我就覺得好笑,”謝夫人不動聲色繼續輸出,“若是這生子秘方真管用的話,靖南侯夫人不應該第一個自已用了嗎?”
謝夫人嗤笑一聲,“靖南侯夫人莫非是用在自家小妾身上了?”
謝夫人話音一落,這一桌的貴婦人全都笑了起來。
林漠煙臉上的笑容徹底沒有了。
男人的戰爭是兵刃之間的刀光劍影,女人之間的戰爭是沒有硝煙卻直戳人心的。
林漠煙瞪向沈清夢,“表姐好本事,大家都幫著表姐說話,這好人緣當真是讓人羨慕啊。”
沈清夢左右看了看,她笑了笑。
這些好人緣哪里是她得來的,分明是滿滿為她爭來的。
沈清夢:“表妹莫要羨慕,這是你羨慕不來的。”
“噗嗤!”
桌上的其他貴婦人更是紛紛笑出了聲來。
林漠煙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滿滿一直觀察著娘親那邊的動靜,她擔心自家娘親受欺負了。
眼下一看,嘿,白擔心了。
娘親她自個就能處理得很好。
滿滿回過頭,看見程沐洲也在看著沈清夢的方向,她不由嘿嘿一笑。
滿滿朝程沐洲眨眨眼,指指沈清夢,又指了指自已的心,表情生動演繹:【哥哥,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樣,擔心娘親被人欺負?】
程沐洲面無表情搖頭。
“居然還不承認。”滿滿也不戳破他,故作無奈嘆氣。
一旁小花問她:“滿滿,你嘆什么氣?”
滿滿用不大不小,程沐洲正好能聽見的聲音道:“看來天塌下來也有某些人的嘴頂著啊。”
程沐洲:……
這小鬼真討厭!
林漠煙坐在那兒,她冷笑一聲,“我好心給表姐生子秘方,既然表姐不要,那這秘方我收回便是了。日后,表姐年老色衰之時,仍然生不出的話,可不要后悔。”
沈清夢皺眉,這個林漠煙莫不是有病?
她正欲開口懟回去,此時有上菜的小丫鬟端著一盤魚放在了沈清夢面前。
沈清夢胃里突然一陣翻涌。
“嘔!”
沈清夢一個沒忍住,干嘔了一聲。
“怎么了?”中山侯夫人關心地看向她。
沈清夢臉色發白,她搖了搖頭,想再忍忍,可那魚的腥味仿佛死了許多天一般令她難受。
沈清夢再也坐不住了,她說了一聲抱歉,起身離開。
滿滿見狀,忙跟了過去。
程沐洲幾乎是和滿滿同一時間起身。
兩人急急跑到一處,差點就碰撞上了,滿滿和他大眼瞪小眼。
滿滿:“你也擔心娘?”
程沐洲:“別瞎說,我尿急,要方便。”
滿滿搖了搖頭,“嘴硬王者,天塌下來了也壓不軟你那張嘴。”
程沐洲懶得跟她廢話,直接上前幾步跟上了沈清夢。
沈清夢干嘔了一陣,卻什么都吐不出來。
看見程沐洲過來,她壓下了心中的難受。
“沐洲,別擔心,我沒事的。”沈清夢溫柔道。
程沐洲疑遲了一下,問道:“要不要請個大夫?”
“不用了。”畢竟這是在何府,今日更是何東山和甘夫人大婚,沈清夢并不想麻煩別人。
滿滿擔心道:“娘,您真沒事嗎?”
“我看表姐還是請個大夫吧。”
林漠煙的聲音傳來,她身后還跟著中山侯夫人,鄭夫人,謝夫人。
林漠煙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緩步靠近,道:“表姐一離席位,大家都很關心你。我已經吩咐人去請大夫了。放心,不管什么病,大夫都能看出來的。”
林漠煙算計好了,沈清夢生子大出血,正好可以借著大夫的口說出來。
這樣一來,今日這場婚宴所有人的嘲笑的對象就會變成沈清夢了。
至于她和春姨娘之間的事情,自然會被掩蓋住。
林漠煙打定了主意,其他人出于對沈清夢的關心,也并未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