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元節(jié)過后,很快便到了冬至。
京城下了兩場雪后,宮中也辦了一場冬日宴。
這場冬日宴,魏明珠一直乖巧的在太后身邊伺候,顯然,太后對魏明珠也是滿意的。
畢竟太后與魏老夫人有私交,討好太后對魏明珠來說并不是難事。
朝中許多官員原本是對魏成風不屑的,但有魏明珠這個太子妃在,也不敢有人明目張膽為難魏成風。
只是魏溪月的瘋病越來越嚴重了。
她白天將自已關(guān)在房里,夜里從屋里悄悄出來,一個人在府中游蕩,嚇壞了好幾個丫鬟。
魏成風找人看著她,可一旦有人靠近,魏溪月便瘋叫。
魏老夫人看見魏溪月那般瘋癲模樣,痛心疾首道:“報應(yīng),當初她給沈清夢喝了死藤茶,讓沈清夢瘋了好幾年,這全是報應(yīng)??!”
“只是報應(yīng)就該報應(yīng)到那毒婦身上才對?為何要報應(yīng)到我孫女身上?”
魏成風頭疼不止。
林漠煙那邊也沒有消停,她一直通過自已的丫鬟遞消息出來,說她有法子幫魏溪月恢復。
魏成風只能抱著試試看的想法,將林漠煙放了出來。
林漠煙畢竟是魏溪月的生母,也許她真有法子也說不準。
林漠煙心中暗喜,她一定要抓住這次好不容易來的機會。
只要能讓溪月安靜下來,她就不用再被關(guān)在屋里了。
被關(guān)了許久,林漠煙整個人也憔悴了,早沒有當初的雍容華貴。
而且她臉上的傷也沒有顏料遮蓋,林漠煙只能用方布遮住下半張臉。
當林漠煙去了壽康居后,她目光看向魏成風,魏成風連眼角的余光都沒有給她。
林漠煙咬唇,看來,男人變心后果真無情。
眼下,魏溪月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林漠煙靠近魏溪月,道:“溪月,娘——”
她剛開口,魏溪月一對上她的眼神,嚇得抱頭瘋叫。
原本她只是時不時叫一下,這一下子更是停不下來,一張小臉通紅,險些喘不過氣來,也要不停的叫。
林漠煙嚇得呆立在原地。
她忙道:“溪月,我是娘,你看清楚,我是娘??!”
“啊啊啊啊啊!”
魏溪月瘋狂叫著,聲音又尖又利,劃過眾人耳膜。
魏老夫人搖頭道:“來人,將林氏重新關(guān)回去吧。”
兩個婆子上前,拖著林漠煙便走。
林漠煙掙扎道:“母親,您放開我,我是溪月的娘,您讓我再試試吧?!?/p>
魏老夫人:“這孩子看見你,反而叫得更狠了,若再由著你接近她,只怕她受不住刺激。”
魏成風并沒有告訴魏老夫人林漠煙對魏溪月做了什么,可魏老夫人看魏溪月這反應(yīng),也七七八八猜到了什么。
林漠煙被拖走,經(jīng)過魏成風身邊時,她不甘心的大叫一聲伯爺。
可惜魏成風聞若未聞。
林漠煙不死心道:“伯爺,就算溪月瘋了,可我們還有溪晨啊,你看在溪晨的份上,就饒了我吧。伯爺……”
魏成風手指緊攥成拳。
終于,林漠煙的聲音越來越遠,直到聽不見了。
魏成風抬眸看向魏溪月,魏溪月仍然在捂著耳朵尖叫著,她叫得聲音都破了,可仍然未停下來。
魏成風眼神黯淡,能救魏溪月的最后一絲希望也破滅了,難道以后溪月只能這么瘋下去嗎?
第一次,魏成風有股深深的無力感。
魏老夫人則捧著心口,溪月這孩子再這么瘋癲下去,她這把身子骨也遭不住了。
魏老夫人開口道:“成風,要不,你帶著那毒婦去宣寧侯府給滿滿道歉,求滿滿回來吧?!?/p>
魏成風身子一僵。
若是從前,魏老夫人說這話,魏成風必定會毫不猶豫拒絕。
可這一次,他猶豫了。
“母親,溪月是病了,滿滿也不能治病。”
“成風?!蔽豪戏蛉松袂閲烂C,“你知道娘說的是何意。”
滿滿是不能治病,可這個家滿滿在就好好的,自從滿滿走后,家里頻繁出事。
這還不夠說明一切嗎?
魏成風閉了閉眼,遮蓋住了眼中的痛苦之色,道:“一定還有別的法子,若實在是……實在是治不好溪月,兒子再想法子去求滿滿回來?!?/p>
魏老夫人嘆了口氣,她知道,今時不同往日,這個時候去求滿滿回來,恐怕很難。
可好歹他們靖南伯府養(yǎng)過滿滿七年,再加上有明珠在太后面前得臉。
要回滿滿,也不是沒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