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成風大半夜出去了,一直未歸。
春姨娘在府中等著他,不知為何,心里越發不安起來。
“姨娘,從前您從不會擔心老爺的,今日這是怎么了?”
就連小紅也看出了春姨娘的坐立難安。
春姨娘道:“我哪里是擔心他。”
她擔心的是她大仇未報,還有她的女兒……
春姨娘的目光落在熟睡的阿午臉上,這孩子才這樣小,卻要與她一起冒險。
“姨娘,老爺回來了。”
外面有仆人的聲音傳來,緊接著,魏成風的腳步聲也傳來了。
春姨娘穩住心神。
“老爺,您回來了。”
魏成風進屋后,未并看朝他福身行禮的春姨娘,而是看向熟睡的阿午。
他仔細盯著這孩子的眉眼,越看眼中陰郁越深。
這孩子,當真是半點不像他。
春姨娘也觀察著魏成風的神情,她的心也越發揪起。
“老爺,夜深了,不如妾身伺候你早些休息吧。”
春姨娘主動上前,她攔住了魏成風的目光,又使了一個眼色,讓小紅將阿午抱走。
小紅連忙抱著阿午出來,好在,魏成風并未阻攔。
春姨娘討好朝著魏成風一笑,“老爺,妾身伺候你沐浴?”
“不用了,”魏成風冷漠拒絕了她,他在屋里坐下,一張臉面無表情。
春姨娘一時之間猜不透他的心思。
“那老爺要……”
突然,外面傳來一聲孩子的啼哭聲。
春姨娘立馬反應過來,這聲音是阿午的,她臉色一白,轉身便朝外跑去。
院子里,金波已經搶過小紅懷里的阿午后,他手中拿針,對著阿午手指扎出一滴血時,春姨娘看得心驚膽顫。
“住手,你在做什么?”
可惜,她還是遲了一步,金波已經將阿午的手指血擠向了碗中。
“春姨娘。”魏成風的聲音響起,那般冰冷無情,“莫要激動,只是一場滴血驗親罷了。”
春姨娘瞪大眼,不可思議的看向他。
“你疑心阿午不是你的親生女兒?”
魏成風:“我為何疑心,你心中有數。”
“我有什么數?”春姨娘心驚肉跳,她道:“老爺,你是不是又聽了林氏說了什么?”
她早就該想到,魏成風就是一個容易受到蠱惑的蠢東西。
他聽了自已的話后,便會懷疑林氏。
聽到林氏的挑撥后,又來懷疑自已。
從來, 他都是兩頭倒的。
春姨娘攔在魏成風面前,罵道:“你若現在跟阿午驗親,以后,整個府里的人都會知道你懷疑阿午的身世,這樣,你讓我以后在府里如何做人?”
魏成風臉上有一瞬間的猶豫。
春姨娘拉住他的衣袖,哀求道:“老爺,你不要對阿午和妾身如此殘忍好不好?”
魏成風對上她的眉眼,哭得梨花帶淚。
可他很快想到了林漠煙的話,不能生的人,是他?
會是他嗎?
魏成風也很想知道。
他雖然也想過逃避,可越是逃避,這個問題越往他腦海里鉆。
他不能再這么折磨自已了。
魏成風握住春姨娘的手,道:“今日在場的,只有金波和你,我三人,你看,就連小紅都被金波打暈過去了。”
“所以,不會有其他人知道的,你的顧慮不存在。”
“只要證明阿午是我的女兒,從今往后,我扶你為正妻,獨寵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