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成風提著劍,大步追了過去。
突然,一道身影攔在他面前。
“魏大人?!?/p>
英國公的聲音響起。
“英國公?”魏成風抬眸,一臉嘲諷,“林氏她是我的夫人,下官在處理家事,還請英國公勿要插手。”
“你不能這般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庇嬗袘C色。
“呵,你可知,這個婦人她惡毒無比?!?/p>
英國公反問:“她若惡毒,魏大人又是如何與她夫妻多年?”
魏成風冷哼一聲:“從前是我被蒙蔽的雙眼,英國公,你不會是想要走我的老路吧?”
“魏大人,她是否惡毒我看不出,我看,此時此刻惡毒似鬼的人,是你才是?!?/p>
英國公不肯相讓,林漠煙躲在他身后,抓住這唯一的救命稻草。
魏成風抬眸:“你讓不讓?”
英國公:“欺負女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與我打一場?!?/p>
魏成風深吸了一口氣,他道:“今日我過來,是處理家務事,既然英國公如此不通情達理,那便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罷,他的劍朝著英國公揮去。
英國公也迅速拔出自已的配劍,兩劍相撞,在深夜里發出銳利的聲響。
林漠煙嚇得瑟瑟發抖,她緊咬住下唇,目光盯著兩人不放。
在察覺到魏成風占據上風之際,林漠煙心急如焚。
“魏成風!”林漠煙突然大吼一聲:“你莫要糾纏了,我今日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跟你回去的?!?/p>
“你和春姨娘合伙陷害我,卻不知,我被你們逼得走投無路,是英國公好心留下了我。”
“所以,我心悅于他,也懷了他的孩子。”
林漠煙此話一出,魏成風身子一個踉蹌,險些站立不穩。
“你說什么?”魏成風聲音嘶啞。
就連英國公也詫異看著林漠煙。
“我就是要告訴你,不能生的人是你!你以為春姨娘對你一心一意?你以為阿午是你的女兒?哈哈哈哈!”
林漠煙笑得難看,邊笑邊罵:“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魏成風動作一滯,也就是這一瞬間,他被英國公搶占了上風。
英國公的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魏成風仍然一臉震驚,顯然沒從林漠煙的話里回過神來。
林漠煙繼續道:“你一定是聽了春姨娘的蠱惑,所以才來找我,殊不知,那女人對你全是利用!”
“至于我們之間,也全完了?!?/p>
“你若是識趣,我們就此和離,一別兩寬。”
反正,她與魏成風之間,早就沒有感情了。
林漠煙說出這話,半點難過也沒有。
她已經攀上了英國公這棵高枝,魏成風于她毫無半點作用。
魏成風瞪向她,“賤婦,你的話我一個字也不信?!?/p>
“你若不信,大可以找大夫過來給我查一下脈?!?/p>
林漠煙一臉篤定。
魏成風目光轉向英國公,英國公冷哼一聲,將劍從他的脖子上放開。
金波趕緊去找大夫。
這位大夫是他隨便找來的,對方與林漠煙毫無干系,不用擔心他會為林漠煙作假。
大夫給林漠煙把脈之后,道:“這位夫人確實懷了?!?/p>
林漠煙輕輕一笑。
魏成風面如死灰。
英國公臉上一喜,他摟著林漠煙的腰。
“太好了,本國公爺也好久沒有添丁了。林氏,只要你撇清與魏府的關系,爺立馬娶你為繼室?!?/p>
林漠煙朝著英國公點了點頭,她目光又轉向魏成風。
“魏成風,”林漠煙開口:“和離書我已經備好了,你簽了吧?!?/p>
魏成風毫不意外,他看著林漠煙,眼中全是嘲諷。
“我要簽的不是和離書,”魏成風冷笑一聲:“林氏,是你不守婦道,我該寫的是休書?!?/p>
林漠煙皺眉:“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你該留我一份體面才對?!?/p>
魏成風雙手緊握成拳。
半晌,他自嘲一笑。
“行,和離書我簽了,從此之后,我們毫無干系?!?/p>
魏成風接過仆人端上來的和離書,他大筆一揮簽下自已的字,不再多看林漠煙一眼,轉身離去。
在這里多待一秒,他都覺得窒息。
金波趕緊跟上他。
“主子?!苯鸩〒鷳n的看著魏成風,“和離書您簽得太早,也許這一切只是林氏的陰謀,畢竟,當初她被人診出天生體寒……”
“不管是不是她的陰謀。”魏成風沉聲道:“我與她之間,已無情分,既然如此,也該斷了?!?/p>
金波替主子不值。
“那阿午小姐……主子,要不要滴血驗親?”
魏成風一雙眼眸里說不清是什么情緒,他看著天上明月,許久,才輕聲道:“驗吧?!?/p>
他不能活得不明不白,從前,就是因為被蒙蔽的雙眼,所以才落得如今地步。
“是,屬下這就去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