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記一覺醒來,宣寧侯府已經(jīng)炸開鍋了。
外面幾個小丫鬟在很小聲的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侯爺昨日歇在夫人院子里了。”
“是啊,聽聞晚里還叫了三次水。”
“太好了,侯爺和夫人夫妻和睦,咱們宣寧侯府才更昌盛!”
記記瞪大眼,反應過來之后,喜不自勝。
太好了,爹娘終于在一起了。
這一對沒長嘴的夫妻,他們終于開竅了!
記記覺得自已是第一大功臣,于是,她今日一整天都是昂首挺胸的!
“這家伙又在嘚瑟什么?”路飛揚不解,她覺得今日記記異常興奮。
記記攤手,“你不懂。”
謝云英:“一定是嘚瑟她讓我娘親懷上了!”
記記:……這話怎么聽著怪怪的。
謝云英笑道:“記記啊,我娘和我爹說了,三日后休沐,會去宣寧侯府親自向你道謝。”
記記忙道:“不用啦!我已經(jīng)收到了謝夫人的禮物,還麻煩你轉達給她,我很喜歡。”
謝云英:“記記,你不要不好意思嘛,親自登門道謝,本就是應該的。”
謝夫人盼了這個孩子這么多年,好不容易懷上了,哪能不親自去說一聲謝謝呢。
記記推拒不了,便笑呵呵接受了。
三日后,謝云英的父親謝洪便帶著夫人上門了,謝云英也跟在他們身后。
沈清夢立馬吩咐人取來軟墊,放在謝夫人位置上,謝夫人笑道:“不用費心,我哪里就這般嬌貴了。”
沈清夢也笑,“夫人懷上了是好事,咱們自然得珍重些才好。”
謝洪看著沈清夢,道:“看來,夫人的病癥已經(jīng)大好了啊。”
蕭星河:“是,自從記記回到宣寧侯府后,內(nèi)人的病便好了。”
“說起來,那記記可是一個有福氣的。”謝夫人手撫摸上自已的肚子,道:“我這次能懷上孩子,也多虧了她。”
謝洪也拱手道:“是啊,這事說起來,都要感謝記記了。”
記記連忙擺手,“是謝洪和謝夫人自個的福氣到了,記記不過是滾了一下床而已。”
謝云英手搭上了記記的肩膀,道:“記記啊,平時里見你總愛嘚瑟,怎么現(xiàn)在反而謙虛了?”
記記壓低聲音道:“低調(diào)讓人,高調(diào)讓事嘛。”
嘿,小家伙還有這覺悟。
她這一句話,逗得一屋子人都大笑了起來。
謝氏夫婦道完謝之后,又在宣寧侯府用了晚膳,兩家聚在一起,十足的熱鬧。
就連段文和段武,江浦三人也不由得感嘆。
從前侯爺可沒這么多的交際,自從記記小姐回來之后,一切都變了。
謝洪也發(fā)現(xiàn),宣寧侯并非表面上看著那般冷漠,看來,以后兩家可以多走動。
謝氏夫婦從宣寧侯府出來后,謝洪特意表揚了謝云英。
“沒想到,云英這次交了這么靠譜的朋友。”
謝云英知道,這是自家老爹認可記記了。
她驕傲一笑,“那當然啦,爹,您要相信孩兒的眼光!”
謝洪笑著揉了揉謝云英的腦袋,道:“記記那孩子我看過了,人品可靠,不僅如此,她是個有福氣的。”
謝云英道:“可不是嘛,爹,據(jù)說大師算過,她命里有親緣手足呢!不過有件奇怪的事。”
“何事奇怪?”
“記記她娘還沒懷上。”謝云英搖頭,也有些不懂。
記記就來謝府滾了一下床,她自個爹娘都懷上了,宣寧侯夫人怎么沒懷上?
小孩子家家不懂,可大人哪會不懂。
今日看宣寧侯和夫人那一副恩愛模樣,宣寧侯那眼珠子都恨不能粘在他夫人身上了,添丁也是遲早的事情。
謝洪和謝夫人相視一笑,道:“行了,你們小孩子不懂的事就別瞎想了。”
謝云英心中切了一聲。
大人們真討厭,總愛說這樣的話。
等她長大了,才不會這樣呢!
謝洪回府之后,便去了父親書房。
老謝大人如今是戶部侍郎,公務繁忙,一輩子兢兢業(yè)業(yè)極少休息。
見到兒子回了,老謝大人便問道:“回來了?今日可是去了宣寧侯府道謝。”
“是,”謝洪拱手道:“父親,這么晚喚兒子過來可是有事?”
“我們戶部剛查出一件事,”老謝大人提起此事,面容嚴肅:“茂縣當?shù)厥卸愘~目不對,我懷疑有陰陽兩個賬本。”
謝洪聽罷,臉色一變。
“茂縣如今的縣官是林秋寒,兒子記得他與靖南侯府有姻親關系,莫非林秋寒他貪了市稅?”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老謝大人吩咐道:“你去查一下此事,記住,莫要打草驚蛇。”
“是。”謝洪答應之后,突又想起一件事來,“父親,若是靖南侯過來為林秋寒求情怎么辦?”
老謝大人瞥向自家兒子,道:“你媳婦肚子里那一胎是怎么來的你忘記了?這靖南侯和宣寧侯又是什么關系?靖南侯若是求上門來,咱們該怎么讓,你難道還不清楚嗎?”
最重要的是,老謝大人感覺到,圣上對靖南侯也頗有微詞。
在官場之上,幫或者不幫,需要有許多的考量。
謝洪立馬明白了,他拱手道:“兒子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