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見芙蓉倒在血泊中的身體時,林漠煙嚇了一跳。
她原本是計劃著,芙蓉勾引林秋寒,待兩人行那男女之事時,她再帶著人沖進來。
到時候,就逼著林秋寒納了芙蓉。
林秋寒覺得自個被設計,自然就會好一頓沒臉,也不會在靖南侯府住下去了。
她也是在外面算準了時間,這才帶著人進來。
卻沒想到,一進來面對的就是芙蓉的尸體。
林漠煙心驚道:“秋寒哥哥,你——”
林秋寒一臉若無其事的找來帕子擦拭著自已的匕首,淡淡道:“膽敢勾引主子,不知死活的骯臟東西,該殺!”
林漠煙心口一緊,整個人僵在原地。
林秋寒殺起人來,居然能夠如此平靜,可見其心狠手辣。
若他發現自已奪舍了原身,他……
林漠煙不敢往下想去。
林秋寒看向她,挑眉道:“煙兒,你怎么帶著這么多人來堂兄屋里?”
林漠煙額頭溢出冷汗,她結巴道:“我,我正好路過,聽到動靜心里擔心哥哥出事,便帶著人一起進來了。”
“呵,是嗎?”林秋寒冷笑一聲,“多謝煙兒關心,這不知道的,還以為煙兒是來抓兄長的奸情。”
林漠煙訕笑兩聲,臉上閃過一絲難堪。
林秋寒:“煙兒不讓人過來處理一下?莫非,是想今夜都讓為兄對著這一具尸體睡覺?”
林漠煙這才回過神來,她忙轉身對人吩咐,將芙蓉的尸體拖出去。
計劃被打亂,林漠煙從林秋寒屋里出來后,此時腦子一片空白。
夜里的冷風一陣陣朝她吹來,林漠煙在廊下站了一陣,腦子總算是冷靜了些。
她去了魏成風的書房。
“侯爺,”林漠煙開門見山道:“只怕咱們靖南侯府不能留堂兄太久,得想個法子讓堂兄離開了。”
魏成風詫異看向她。
“煙兒,你可是聽見外面的風聲了?”
林漠煙微愣,什么風聲?
魏成風嘆了口氣,道:“原本正想同你商量此事,可擔心你會怪本侯,所以一直沒開口。”
“本侯派去的人打聽到,原來這一段時間,謝洪并不在京城,他竟然隱瞞自已的行蹤去了茂縣,想必林秋寒的事情,謝洪已經知道了。”
“所以為了咱們靖南侯府著想,也不能留林秋寒在靖南侯府了,否則咱們恐怕受他牽連。”
魏成風握住林漠煙的手,道:“所以,這次你能大義滅親,選擇站在靖南侯府這邊,本侯很是欣慰。”
林漠煙心中一驚,不由產生了一絲慶幸。
她正愁找不到理由,這樣也好。
雖然——有些對不起林秋寒。
可那又如何,她又不是原身,與林秋寒也沒什么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
林秋寒這些年送給靖南侯府的那些好處,是他自已心甘情愿的傻,又不是她強迫的。
想到這里,林漠煙內中那本就不多的愧疚,更加消失不見了。
林漠煙回握住魏成風的手,道:“侯爺,明日咱們就找個理由,讓他離開。”
魏成風點點頭。
原本夫妻倆想著,要找個什么借口讓林秋寒離開,不想,李管家過來稟報。
“侯爺,夫人,林少爺要離開了。”
魏成風和林漠煙一愣,“這么快?”
“是,”李管家回道:“分別之前,林少爺想與侯爺夫人踐行。”
這是瞌睡來了有人遞枕頭,魏成風和林漠煙自然求之不得,忙吩咐下人備好酒菜。
“魏兄,”林秋寒舉杯道:“近來多有打擾,我今夜便會離開京城。”
魏成風也舉起手中酒杯,笑道:“既然如此,堂兄一切小心。”
林秋寒笑了笑,他放下酒杯,目光仿若無意看向林漠煙一眼。
“煙兒,我記得小時候,有一次我不小心打碎了養母的一支玉簪,被養母抓起來吊著打了一頓,你還記得這事嗎?”
林漠煙腦子里努力回想著,這具身體的記憶她還是有的。
只是許多細節,她記得并不清楚,畢竟那都是原身的回憶,她對原身那個膽小鬼的事情根本就不在意。
不過恰好,這事她記得。
林漠煙笑道:“煙兒記得,好像是有這一回事,我還記得那是一只蝴蝶玉簪。”
林秋寒:“是啊,煙兒可記得,我因此生病發燒,是你摟著我一夜,用體溫溫暖著我,否則,我只怕就死在那夜了。”
林漠煙面色一僵,下意識就去看向魏成風。
魏成風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林漠煙咬牙,她以為林秋寒是為了試探她是不是原身,卻不想,林秋寒居然當著魏成風的面提起這事。
林秋寒笑了起來,他拍了拍魏成風的肩膀,道:“魏兄,你知道我有多么羨慕你嗎,娶了一個這么善良的女人,實在是幸事啊!”
魏成風面無表情。
林秋寒:“行了,天色不早了,這酒……以后有機會再喝。”
林秋寒起身離去。
林漠煙忙轉向魏成風,解釋道:“侯爺,你聽我說,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我與他之間清清白白……”
魏成風垂下眼,眼下不是他該生氣的時候。
林秋寒若是送不走,只怕靖南侯府也危險。
魏成風站起身,道:“本侯安排人送林秋寒離開京城,剩下的事情待本侯回來再說。”
林漠煙看著魏成風大步離去的背影,氣得將桌上的飯菜全摔了。
該死的林秋寒,都要走了,還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