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又困又累的宋施一下子就精神了,趕緊鋪開紙張開始“奮筆疾書”,主打一個分享生活。
一連寫了四封信,宋施才長舒一口氣。
讓她一個月寫三封信,齊瑾睿自己連一封都沒寄來,如果他寄來,她肯定不會忘!
總之能怪別人的,宋施絕不會怪自己。
宋施收好信,正準備上床睡覺,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深更半夜有人來敲門,當場把她的瞌睡嚇走了,心跳也開始砰砰亂跳起來。
“咕咚”
宋施咽了咽口水,只當聽不見,并不斷在心里安慰自己,這里是禮親王府,應該不是什么歹人。
“咚、咚、咚”
門外的人繼續(xù)敲,不急不緩的樣子令宋施口干舌燥,她是不是遇上“鬼敲門”了?
“宋姑娘,出來一見。”
不是“鬼”,是一個男人在壓低聲音說話。
大半夜,一個男人偷摸進入禮親王府,“禮貌”敲門求見?
傻子才開門!
保險起見,宋施直接拿著一把小匕首,爬到床下,同時在心里祈禱隔壁的觀月能聽到動靜,不行,觀月若是出來,被門外的人傷害怎么辦?
怎么辦?
宋施急得團團轉。
大喊“救命有歹人”?
那肯定會逼急門外的人的,迅速開門出去用匕首干掉他?
也不行,能半夜安全闖入王府沒被人發(fā)現(xiàn),身手一定非常好,她肯定會被反殺。
“宋姑娘,殿下在城外等你。”
“!!!”
躲在床底下的宋施瞪大了眼睛,齊瑾睿氣到上京來找她算賬了?
不、不至于吧?
不對,不對勁,如果齊瑾睿上京了為什么不直接回府,反倒讓一個男人半夜來敲她門?
有問題!
宋施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宋姑娘,我是凌瀟。”凌瀟語氣透著些許無奈,方才他敲門時,房里還亮著光,才敲一下,光立即滅了。
宋施定然未睡,肯定聽到他的話了。
才一個月不見,就聽不出他的聲音?
忘性真大。
“宋姑娘,你再不出來同我走,那凌瀟只能遵循殿下旨意,強行闖入將你綁走了。”
凌瀟,齊瑾睿的貼身侍衛(wèi)之一,現(xiàn)在仔細聽聲音,好像確實是本人沒錯?
宋施:“……”
她艱難地從床底下爬出來,將匕首藏在身后,一點一點地挪到門口。
“你真是凌瀟?”
“真是我啊宋姑娘,你快些,不然再拖了,再遲殿下肯定要生氣了。”
“哦。”
宋施慢慢打開房門,今夜的月色很亮,足夠看清一個人的面貌,確實是凌瀟沒錯。
“你不會早些亮明身份?”
宋施差點翻白眼,而且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害她提心吊膽半天,真是嚇死個人!
凌瀟噎住了,他以為宋施能聽出他聲音的,怎么說他們也認識了一年多了。
宋施騎著紅蘿光明正大出府,至于凌瀟,翻墻。
她:“?”
怕是有什么大病?
此時已是寅時,凌晨三點多,城門已開啟,宋施非常順利地出了城,直奔凌瀟說的地點。
果然看到了坐在火堆前烤兔子的齊瑾睿,火光將他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殿下,你怎不直接進城?”宋施心情忐忑的翻身下馬。
自然是不能進去,皇上只說不處理好東月城之前不許進京,他現(xiàn)在在城外,不算進京。
“宋施,你這一個月過得倒是滋潤,滋潤到完全記不起本王來了?”齊瑾睿將手里的烤得焦黑兔子塞進侍衛(wèi)手里,一臉笑吟吟地站定在宋施面前。
都自稱本王了,氣得不輕啊。
宋施連忙開口解釋,“殿下,我剛進京,十皇子……”
“若消息無誤,你只需給他做膳食,不需貼身伺候,”齊瑾睿抬起宋施的下巴,“竟擠不出給本王寫信的時間?”
“殿下,我錯了,我方才給你寫了五封呢!”面對齊瑾睿的笑臉,宋施表示很慌。
“讓來見本王,拖延了將近半個時辰,你不想見我?”
“殿下,”宋施強笑著握著抬起她下巴的那只手,“我怎會不想見你,是凌瀟他……”
“走吧,”齊瑾睿根本不想聽,反手拉住宋施的手,“上馬。”
“去哪?”
“進城。”
宋施不太信,不過還是上了馬,還沒坐穩(wěn),齊瑾睿也上來了,一只手摟著她的腰,另一只拿著韁繩。
收到指示的紅蘿開始跑起來,跑的方向和城門相反。
宋施:“……”
不好,上當了!
“殿下,你指的進城,是指東月城的城門?”
“是啊,一離我身邊,你能轉頭把我忘了,既如此只能時時刻刻帶在身邊了。”齊瑾睿偏過頭,親了一口懷里的人。
“齊瑾睿,三年之約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是一張廢紙!”宋施氣壞了。
“你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三年之約自然作廢。”
“殿下,”宋施側過身,摟上齊瑾睿的腰,“殿下,等新店開業(yè),我就去東月城一直陪著你好不好?”
說話間,還蹭了蹭齊瑾睿的臉。
齊瑾睿沒有任何回應,哦,還是有的,紅蘿跑得更快了。
好好好,看來不來點狠招,這個絆腳石絕對不肯松口。
宋施借著齊瑾睿的腰,將身體轉過來正對著他,隨即捧起眼前的臉,湊上前親了下去,這一次沒有一碰即離,而是輕輕吻著。
紅蘿的速度逐漸慢下來,隨后直接停下,握住韁繩的那只手轉而摟宋施,齊瑾睿忍著要飛出的心跳,生澀地回應著。
一直壓著的思念這一刻傾瀉而出,恨不得將懷里的人鑲入身體。
宋施從主動慢慢變?yōu)楸粍樱R瑾睿垂眸看向兩人此時緊貼的姿勢,原本就紅的臉更紅了。
“殿下,你的唇也很紅呢!”
齊瑾睿抿了抿嘴,她的也是。
“宋施,你說的話,到底哪句話才作數(shù)?”
“自然都作數(shù),所以殿下,我們回城好不好,回上京城。”宋施特意強調(diào)道。
齊瑾睿輕笑,“好,轉過去坐好,我送你進城。”
“真的?”
“自然,我又不是你,騙子。”說到騙子二字,齊瑾睿加重了語氣。
宋施尷尬地笑了笑,尤其是在看到被調(diào)轉方向的紅蘿,更尷尬了。
只不過紅蘿才往上京城方向跑了一小會,又被控制轉頭。
“齊、瑾、睿,你這個騙子!”宋施咬牙切齒。
“學你的。”齊瑾睿無聲笑了。
“不僅是個騙子,還是個絆腳石,你就是我成功路上最大絆腳石!”
齊瑾睿臉上的笑意逐漸加深,他這一個月明明非常善解人意,都未曾打擾她,可惜宋施不知珍惜,整整一個月,杳無音信。
這么輕輕放過,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