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立刻走下指揮車。
只見一臺小車直挺挺沖向了救援人員。
“啊。”
“我靠。”
救援人員立刻大喊。
在場的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看狀況,肯定已經造成了新的傷亡。
“趕緊去看看什么情況?”李書記喊了一句,“應急部門的同志在嗎?”
這時,有位國字臉走了過來,“書記,我是市應急管理局的局長熊銘。”
“好,熊局長,請你現在趕緊加派消防力量過來救援,看現場這樣子,全部亂套了。”
“江輝耀。”
江輝耀立刻過來,一臉嚴肅。
“趕緊加派警力,趕緊。”
沒一會,就把那臺小車的駕駛員和乘客拉出來了,車內酒氣沖天。
一看就是酒駕。
急救人員正在確認他們的狀況。
“書記,剛才我們通過指揮車調取了附近的智慧監控系統,發現這臺車剛才在國道的時速達到了150邁,從車上可以聞到濃重的酒味,初步判定,是酒駕。”
李書記點點頭。
“盡快查明這些人的身份。”
民警立刻拿著手持PDA走過去,對著駕駛員拍了張照片,立刻,人員信息就出來了:是泰吉縣某鄉鎮某村的村民,聯控系統顯示他還是一名村干部。
這時,一直在現場一線指揮、協調各方力量資源的泰吉縣縣長和縣公安局長過來了。
“你們縣的書記呢?縣里出了這么大的事,難道就睡得著?”
江輝耀在一旁幽幽地來了句,“泰吉縣的縣委書記上周被抓了。”
李書記當然沒有關注這些消息,聽到這句話,他點點頭,“奧,這樣啊。”
“剛才這臺車沖向救援現場,有沒有人員傷亡?”
“報告書記,有不少救援人員受了點傷。”
“趕緊送醫,駕駛員的身份確認了嗎?”
“確認了,就是泰吉縣某鄉鎮某村的村干部。”
李書記怒了,一群救援人員還在救援,結果卻被這疑似醉駕超速的車子撞傷一大片。
此刻,泰吉縣公安局局長在一旁站著,大氣不敢喘。
泰吉縣縣長是個年輕人,很高大,他說,“縣里有些村干部確實喜歡亂來,喝大酒、胡作非為,手中有點芝麻大的權力?那了不得了,關于這一點,我們一定會舉一反三、立刻出臺相關政策加以規制。”
李書記冷哼一聲,“規制?如果你們縣放任鄉鎮和村居委會勾結在一起?再怎么規制也是徒勞,不懂法律?只信鄉鎮領導的話?什么事不敢干?鄉村的群眾又比較樸實,說幾句硬話就能把他們嚇到,他們就堂而皇之成為所謂的村居委會話事人了,這種情況不得到解決?群眾談什么獲得感?”
李書記說的也是實話。
這幾年,安州的鄉鎮、村基層出了非常多負面事件。究其原因,就是有的地方,沒有良好的規則和監督。
現在的村居委會干部工資由縣里統籌,每個月三千來塊錢、還給買社保,在村里算很好了,現在村里沒有什么副業可以搞,所以不少人爭著搶著去搞村干部。
有的人在村里搞了個村干部后,也一副干部做派,平日里經常能找到的村民,當上村干部后,就開始找不到人影了,每天不在家、也不在村委會,不知道怎么回事。
“在安州這種地市,雖然泰吉縣的財政收入在全市數一數二,但說到底還是深受官本位影響,經濟發展受到影響…前段時間還有人說,村干部可以搞垮一個縣里企業!我一個縣長,看到這則言論,都愣了半天。”泰吉縣的年輕縣長說道。
“沒辦法,我們也在大力地改變這種官本位的現狀,官本位現狀不破除?很多工作就無法開展。”
這時,那臺小車的駕駛員醒來了,他沒認清形勢,迷迷糊糊的,還在喊,“叫派出所的來,就說我是大畝村的村會計,我們村書記也在,快。”
一位參與救援的人員很氣憤,狠狠地往他臉上來了一巴掌,“我來你大爺。”
“嘿。”沒想到,一巴掌把他酒打醒了,他氣憤地起身,“這是我的村,你敢在我的村打我?我讓你走不出這個村。”
李書記一臉無語地看著這一幕,“縣長,看到沒有,這就是你們縣選的村干部!就這德行?就這還希望他為村民服務?不打村民算好了。”
縣長臉都黑了。
“把這一車人先拉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看有問題沒?沒有問題的話?今晚關在派出所留置室,酒醒后直接送看守所。”
就這樣,這位迷迷糊糊的村會計被送上了交警的皮卡車,拉去醫院了,其他人還在確認狀態。
“報告,和這位村會計同車的村支書、村委委員已經身亡。”
“聯系家屬,先拉去醫院,然后讓民政部門去處理。”縣長有條不紊地布置著相關工作。
李書記回到指揮車。
這下,他才仔細打量起這臺由中巴車改造而成的警務勤務信息化指揮車,很先進,想要獲取什么信息?可以實時在指揮車上調取,而且,縣一級可以聯動全縣的公安政法資源;市一級可以調取全市范圍內的公安政法資源;省一級可以調動全省的公安政法資源。
不得不說,在這次交通事故的處理中,發現效果確實好,打破了區域內的信息孤島。
“馬上起草一份事故的詳細報告,遞交到省里,同時讓縣委縣政府的總值班室趕緊層報到京城。”李書記沉穩地說。
安排好這些后,現場的救援工作進入尾聲。
一行人前往縣里。
縣里幾家醫院已經全力調動,都在全力搶救傷員。
“傷亡情況怎么樣?”
縣衛健委主任是個快退休的老同志,這會滿頭大汗,“這…可能…有點…”
“說。”
“已經遠遠超過了重大交通事故的界定范圍。”
李書記倒吸了一口涼氣。
“馬上發布新聞通稿,把詳細的數據公布出來。”
“要不要在人數上…”縣長立刻嘀咕了一句。
“什么?你想隱瞞人數?”
這種情況在個別地方也不罕見,因為事故的性質,直接關系到擔責任的大小,所以在省內,有些時候也會故意隱瞞一些人數。
“這…書記,不然這…無法交代啊…”
李書記非常生氣,他狠狠地拍了下桌子,“所以你就想隱瞞人數?你這樣干,對得起這些傷亡者嗎?那不是一串冰冷的數字,那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砰。
李書記拍了下桌子。
現場鴉雀無聲。
沒人敢反駁。
“事故的真相必須一五一十還原,不允許隱瞞、不允許欺上瞞下。”
“是。”
鈴鈴鈴。
“李書記,尹書記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