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說說我個人看法啊,肯定不全面,您別生氣。”
李書記笑著點點頭。
“很有原則,而且我感覺他在江南省,一直和大家保持基本的距離感,好像和誰都走得不遠不近,包括他的秘書,和他的關系都算不遠不近。”
“海明這個人,壓根就沒打算和我們深交,他更像是來鍛煉經歷的,這個人其實還不錯,很正直,但有的時候可能還缺乏相關經驗。”
聊了一會,李書記感覺到疲憊了。
“書記,那我先回去啦,您早點休息。”
“好。”
王晨剛走到門口,李書記又說,“明天去海明同志家里,得買點土特產,不能空著手去。”
“好,您放心,我會安排好。”
回到房間,王晨剛躺下,就看到微信里有條未讀消息,是朱朗發來的。
“兄弟,我今天認識個朋友,雖然年輕!但還是有點家底的,算是個富二代,人很不錯,下次介紹給你認識。”
看到這消息,王晨很郁悶,昨天李書記剛警告他,他怎么就改不掉呢?
王晨回了他一條:注意身份、注意形象!別瞎搞。
“放心吧,我有分寸!”
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中午,王晨陪著李書記一起去張海明家里了。
張海明的家在西城區部里家屬院,是一個三居室,很干凈。
看得出來,張海明的愛人很會打理,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條。
“弟妹,海明在省里沒人照顧,你可以到章昌照顧他。”
“沒辦法啊,家里還需要照顧,我偶爾去那邊看看他,還請李書記您幫我多關心海明。”張海明的愛人是個大學教授,外表看起來很溫婉,說話也輕聲細語、有禮有節。
“那是自然,哈哈!好。”
坐下后,張海明端過來幾杯茶。
王晨趕緊去幫忙。
“小王,你去廚房幫你嫂子忙一會。”
王晨趕緊去廚房了。
“嫂子,您需要我忙什么?”
“小王,你把這些洗一下…”
客廳內,李書記和張海明聊得深入。
“海明,你同我說實話,現在省里這些公安口子的人事,你想動多少?”
張海明喝了口茶,看得出來,他在思考著如何回答。
“說實話,我其實想全動,可能我的工作節奏不一樣,所以我覺得現在各地市的公安系統的人事問題很大。”
李書記馬上追問一句,“你有自己的想法了嗎?
“有,我現在有一整套自己的計劃。”
李書記壓低了聲音,“你幫我安排兩個人吧!”
“啊?”張海明有點警覺,“誰呢?”
“我想把省委政法委兩個副書記安排到省廳或地市去鍛煉。”
“哈哈。”張海明突然笑了,“您這是想把他們安排走吧?”
李書記嘆了口氣,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警察學院的黨委書記和院長這次要調整,可以安排一個到警察學院,另一個,可以安排到地市吧!省廳內部,我想安排一些有專業素養的同志,便于推動工作改革。”
“我明白,那回去后,我們好好商量下,看看到底怎么安排。”
“吃飯了。”張海明的愛人喊了一句。
張海明帶著李書記起身,“李書記,來,來吃吃家常便飯!您不要嫌棄啊。”
“家宴就是最高的規格,謝謝你啊,海明,等回去后,今晚就在我家吃,我讓你嫂子做幾個菜,我們好好喝一杯。”
“行,那就這么說定了!”
幾人坐在餐桌,有說有笑。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湖西區。
“小王,湖西區現在的情況怎么樣?你這個掛職的區委常委不好當吧?”
王晨看了張海明一眼,每天,肖俊俊都會把最新的情況同王晨匯報。
“區里的情況太復雜了!個人感覺,區里的工作就是圍繞著人與人之間來開展…這段時間,區里該抓的都抓得差不多了!估摸著還有個幾天,湖西區就‘安靜’了。”
張海明卻好像沒聽到這些回答似的,繼續問,“小王,從機關秘書崗位,突然到基層擔任實職,很不習慣吧?”
王晨笑著點點頭,“是啊,確實很不習慣。”
“你是政法系統出來的干部,湖西區的政法工作,你也得關心啊。”
李書記在一旁笑著不說話…
回到章昌,已經是下午五點多鐘了。
王晨剛上車,就接到肖俊俊的電話。
“王區長,您回章昌了嗎?”
“我剛到章昌。”
“區里出大事了。”
“怎么了?”
“區教育局有個干部,趁著今天下午區里開會,又是周末、區里安保力量薄弱的時機,跑到區常委會議室劫持了熊長平書記,這會正挾持著熊長平書記在一號樓頂樓,準備拉著他一起跳樓。”
“啊?”
湖西區這段時間離譜的事情確實多。
“現在區里的所有區領導都過來了。”
王晨稍加思考,“你先在現場看著,我一會就過來。”
王晨向李書記匯報了之后,李書記說,“這種情況,你確實要去看看,不然說不過去。”
隨即,待送李書記回家后,朱朗立刻開著車,直奔區里。
因為事情是在區行政中心大院發生的,加之周末,院子內沒啥干部!所以區行政中心外,就跟啥事都沒發生似的,依舊如常。
只是區行政中心門口,多了不少民輔警。
車子來到一號樓,樓下已經站了不少區領導。
現場已經圍起了警戒線。
幾臺消防車正停在一邊。
全副武裝的消防人員正在充氣墊。
楊區長這會正在樓下,一臉陰郁地看著樓上。
“王區長來了。”
聽到這話,楊區長和辛能趕緊走過來,“這是你分管口子的事,你得趕緊想個辦法。”
好家伙,直接甩鍋。
王晨在來的路上就想到了。
“區長,您沒去看看嗎?”
“那怎么行?萬一我到頂樓,他們跳下來了,那還以為是我的問題!這個鍋可不能背。”他壓低了聲音說。
現場的大家此刻更像是在看熱鬧。
但區公安分局局長姜杰確實在一旁焦頭爛額。
消防人員已經在放好了氣墊,好幾個消防人員正拿著氣墊,死死地盯著樓上,準備隨時移動,好接住兩人。
“王區長,我們去勸勸吧?”
“到現在還沒有派人去勸嗎?”
“已經派了一名心理專家過去交涉了,但這都這么久了,感覺效果不太好。”姜杰道。
“那…我們去看看。”
說完,王晨和姜杰在人群中的注視中匆匆上樓。
在電梯里,姜杰抹了一把汗,“王區長,等會先聽聽情況,不要貿然沖動。”
兩人剛走到頂樓,就聽見心理專家還在同那位干部對話。
“這位兄弟,你有編制,有社會地位,為什么還要做出這種事情來?你現在只要放開熊書記,我保證今天的事就是個鬧劇,沒人找你麻煩。”
“鬧你大爺,我今天來了就沒打算和你們談,我家人辛辛苦苦在新章城市場買了個店面,生意一般,本想讓區里按之前協議回收,區里倒好,不認賬!”
“我想著,章昌一中新校區建設本身就是我管理,既然大家都收了錢,那我收一點不行嗎?那是區委區政府欠我們家的!我哪里有錯?這不叫受賄!”
這把心理專家搞得不曉得該怎么回了?
“你有編制,你是干部,難道你就沒有一丁點覺悟?你難道就這么點格局?你想想你老婆。”
“我老婆因為店面的事跑了。”
“那你想想你孩子。”
“我孩子被我老婆帶走了。”
“那你想想你父母。”
“我父母前段時間還被你們派人給帶走了…”
眼看著現場氣氛逐漸嚴峻,一時間,王晨和姜杰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