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皇子衣袍在妖氣中無風自動,那雙冷漠的金色瞳孔,正帶著貓戲老鼠般的玩味,掃視著他們。
而他身后,那三位始終籠罩在迷霧中的身影,氣息越發晦澀深沉。
這四人,無一不是大敵!
甚至,那三位迷霧中人的威脅,絲毫不在古皇子之下!
四場對決,現世妖族一場都不能再輸了!
必須全勝!
才能將總比分扳成六比四,險之又險地贏下這場賭上族群命運的戰爭!
可對面,還有四位深不可測的強敵。
而自己這邊,蒼幽能拼下一場嗎?
任何一場失誤,任何一次不敵,都將是萬劫不復!
冰冷的絕望,混合著背水一戰的瘋狂,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上袁天罡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
他身后的妖族長老們,更是面色灰敗,眼中最后的光彩都在迅速黯淡。
整個現世妖族陣營,鴉雀無聲。
先前墨玉和小胖帶來的歡呼與熱血,早已被這殘酷的現實沖刷得干干凈凈。
只剩下沉甸甸的、令人喘不過氣的壓力,彌漫在每一寸空氣里。
無數觀戰者也在竊竊私語,搖頭嘆息。
局面似乎已經很清晰了,上古妖庭的底蘊和強者厚度,顯然更勝一籌。
現世妖族,已至絕境。
“第七場!”
妖庭大圣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上古妖庭,請派下一位出戰者。”
壓力,轟然降臨。
上古妖庭陣營中,三道迷霧身影微動。
其中一道緩緩踏出,迷霧隨行,看不清身形面容,只余一股晦澀難明的威壓彌漫開來。
所過之處,連擂臺的禁制都隱隱嗡鳴,比之寒川的圣境巔峰,更添了幾分深不可測的詭異。
袁天罡心臟一沉,果然是神秘身影先出手了!
這道身影的氣息,竟比古皇子還要令人心悸,現世妖族的絕境,似乎又深了一層。
就在此時,蕭若白側頭看向身側的方寒羽,白衣獵獵,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信任。
“有信心嗎?”
方寒羽周身劍氣驟然凝斂,只吐出兩個字,擲地有聲:“放心!”
第七場開啟。
“唰!”
一道凌厲的劍光閃過,方寒羽已然如一根定海神針般,穩穩立在擂臺中央。
白衣勝雪,眼神平靜得不起絲毫波瀾。
他并未看那彌漫的迷霧,而是仿佛對著空氣,用一種清晰卻淡漠到極點的語氣說道:
“盡快認輸,別浪費時間。”
此言一出,萬籟俱寂。
那道迷霧身影猛地一滯,籠罩周身的霧氣都劇烈翻騰了一下,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個帶著驚愕與暴怒的年輕聲音穿透迷霧響起:
“什么?!你讓我認輸?這……這不是我的詞嗎?!”
這荒謬的反問,帶著一種被搶了臺本的錯愕,隨即化為了滔天的屈辱感。
迷霧轟然散開部分,露出一張年輕卻布滿古老妖紋的臉龐。
他雙目噴火,死死盯著方寒羽。
“人族!你竟敢如此囂張?!是誰給你的勇氣!”
不僅是上古妖庭一方,就連觀戰的人族修士區域,也響起了一片壓抑不住的嘩然。
“劍白衣,這也太托大了吧?”
“對面那氣息,明顯比之前出戰的所有天驕還要恐怖,他怎敢……”
“底氣何來?難道他已有把握?”
秦無夜、陸沉舟等頂尖天驕,眉頭也微微蹙起,目光緊鎖擂臺,充滿了探究。
他們知道劍白衣強大,但對面那位,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那是源自生命層次和古老血脈的壓迫感。
上古妖庭陣營更是爆發出陣陣嗤笑。
“哈哈哈!這人是被嚇傻了嗎?”
“白昊殿下,撕了他!讓他知道藐視我妖庭皇血的下場!”
“不知死活的螻蟻!”
被稱作白昊的古妖天驕,怒極反笑:“好!很好!本還想陪你玩玩,既然你急著尋死,我便成全你!”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動,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真身已如鬼魅般出現在方寒羽側方,一爪探出。
爪尖繚繞著凈化與毀滅并存的圣潔白光,直取方寒羽咽喉!
速度之快,遠超之前的任何天驕!
然而,面對這凌厲一擊,方寒羽甚至沒有轉身。
他長劍甚至未出鞘,隨意地向身后一劃。
“嗤——!”
一道細微的、仿佛能切開混沌的灰色劍氣憑空而生,無聲無息地迎上了那記虎爪。
“噗!”
一聲輕響,白昊駭然發現,自己無往不利、蘊含圣光法則的虎爪。
竟被那道看似不起眼的灰色劍氣輕易切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淡金色的皇血瞬間灑落!
“什么?!”
白昊猛地收爪后退,看著自己流淌的皇血,眼中的輕蔑與憤怒被極致的震驚取代。
“你的劍氣,竟能傷我皇體?!”
這點皮肉傷轉瞬即愈,但其中代表的意義卻讓他心驚。
對方并非狂妄,而是真有古怪!
“你徹底激怒我了!”白昊發出一聲震天虎嘯,周身迷霧徹底爆散!
轟!!!
一股煌煌如大日、威嚴浩蕩的恐怖氣息沖天而起!
璀璨的圣光將他籠罩,在其身后凝聚成一尊通體潔白、額生王紋的巨型圣光虎皇法相,皇道威壓如同實質!
“圣光虎皇法相!這是古皇子!又一位真正的古皇之子!”(妖族古皇對應著人族大帝)
“天啊!上古妖庭竟然還塵封著一位古皇親子!”
“完了!古皇親子同階無敵!這怎么打?”
全場徹底沸騰!
古皇親子其血脈、傳承、對大道感悟,絕非尋常天驕可比!
袁天罡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瞬間被掐滅,面色慘白如紙。
古皇子!竟然是另一位古皇子!
劍白衣他……
白昊沐浴在圣光之中,宛如神祇,冰冷地俯瞰方寒羽。
“螻蟻,能逼出本皇子真身,你足以自傲了!現在,跪地求饒,獻上你的劍心,我可留你全尸!”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圣境修士心神崩潰的皇威,方寒羽依舊面無表情。
他抬頭看著那尊圣光虎皇法相,眼神平靜得可怕,心中卻泛起一絲無人能知的波瀾。
“圣光虎皇之子嗎?”
他心中暗忖,帶著一絲旁人無法理解的淡漠。
“別說只是虎皇之子了,就算是你爹圣光虎皇的完整大道投影,在天驕塔里,也不知被我的混沌劍氣挑飛過多少次了。”
他修的是混沌劍訣,凝的是混沌劍體。
任你皇血滔天、圣光普照,在混沌面前,亦不過是較為明亮的塵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