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臺外,執法隊的身影已出現在結界邊緣。
顧長歌化身轉頭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峭。
“正好,讓他們知道,動我徒弟的代價。”
話音未落,顧長歌以指代劍,一道劍氣如匹練般沖天而起,禁地外瞬間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
三位長老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欲逃,卻被無形劍氣壓在原地,動彈不得,隨著劍氣掃過,身體瞬間化為虛無。
少年看著伸來的手,又摸了摸愈合的胸口,突然攥緊拳頭,對著化身深深一拜。
血污覆蓋的臉上,第一次燃起不滅的鋒芒:“弟子方寒羽,拜見師父!”
“轟 ——!”
如琉璃般碎裂的禁地結界外,一道身著紫金道袍之人踏空而來。
圣人境的威壓如瀚海翻涌,所過之處碎石懸浮,正是大衍圣地的圣主。
他身后跟著兩位灰袍老者,氣息同樣深不可測,顯然也是圣人境。
“何人敢在我大衍圣地放肆!”
圣主目光如電,落在顧長歌化身身上時,瞳孔驟然收縮 。
那道青袍身影明明只是化身,卻讓他從骨髓里感到戰栗,仿佛面對的是開天辟地的混沌本源。
顧長歌的化身連眼皮都未抬,指尖輕彈,一縷劍氣破空而出。
圣主祭出的防御法寶 “衍天盾” 瞬間布滿裂紋,他本人如遭重擊,“噗” 地噴出一口金色血液。
竟被這無形劍氣逼得連連后退,最后 “咚” 地一聲跪在地上,膝蓋砸出兩道深痕。
“圣、圣主跪了?”
“那可是圣人境??!怎么會……”
趕來的執法隊弟子們目瞪口呆,手里的法寶 “哐當” 落地。
他們從未想過,一向無敵的圣主,會對一個青年行此大禮。
兩位跟來的圣人境長老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剛想轉身逃跑,卻被顧長歌的神識鎖定。
那神識如億萬鈞巨石壓在身上,兩人 “噗通”“噗通” 跪倒在地,額頭緊緊貼著地面,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大衍圣地,就這點能耐?”
顧長歌的化身緩緩轉身,目光掃過跪地的三人,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
“縱容長老掠奪弟子體質,你們這圣主之位,怕是坐得不安穩。”
圣主渾身顫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他能感覺到,對方只需一個念頭,自已這圣人境的修為便會化為飛灰。
這世間何時出現如此人物,仿佛面臨的如大帝之般。
顧長歌沒再看他,轉頭對剛站起身的方寒羽。
“這些人,是我現在幫你滅了,還是留著讓你日后親手報仇?”
方寒羽攥緊拳頭,指節泛白,胸口的混沌劍氣因怒意而沸騰:“師父,這仇弟子要親手報!但他們傷我本源、辱我父母,今日之賬,不能不算!”
“有志氣?!?/p>
顧長歌的化身嘴角微揚。
“既如此,為師便先幫你收點利息?!?/p>
就在此時,大衍圣地圣主突然大喝一聲。
“請極道帝兵!”
大衍圣地深處突然傳來 “嗡” 的一聲鳴響 —— 九座鎮山石碑同時亮起,碑上符文如活物般游走,牽引著藏于地脈的極道帝兵 “衍天劍” 緩緩升空。
劍體纏繞著圣人精血凝成的鎖鏈,雖未完全激活,卻已散發出撕裂天地的威壓。
“極道帝兵?”
顧長歌的化身抬眼瞥去,指尖輕輕一壓。
那柄本欲復蘇的帝兵突然如遭重錘,“哐當” 一聲砸回地面,劍身上的符文瞬間黯淡,連帶著地脈都震顫了三下,再無半分動靜。
這輕描淡寫的一手,讓圣主心頭劇震。
極道帝兵乃圣地立根之本,對方僅憑氣息便將其鎮壓,這等實力早已超出他的認知!
“你到底是誰?”
圣主聲音發顫,紫金道袍下的拳頭攥得死緊。
顧長歌的化身未答,目光卻穿透禁地巖層,望向圣地最深處的葬仙淵。
那里,幾縷古老的氣息正悄然復蘇,顯然是圣地閉關的老祖感應到危機,欲要破封而出。
然而,當那幾道目光與顧長歌的神識相撞時,那復蘇的氣息突然僵住,隨即如受驚的兔子般縮回淵底。
連帶著葬仙淵的封印都重新加固了三分,仿佛從未蘇醒過。
“哼,躲得倒是快?!?/p>
顧長歌的化身輕笑一聲,收回目光。
不過是個幾個茍延殘喘的大圣,也敢在他面前放肆。
緊接著,顧長歌指尖對著跪地的圣主輕輕一點。
圣主瞳孔驟縮,想運轉靈力抵抗,卻發現體內圣人本源如被冰封,只能眼睜睜看著一道青芒穿透眉心。
這位在宇州稱雄千年的圣主,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飛灰。
“圣主!” 兩位圣人境長老嚇得魂飛魄散,瘋狂叩首求饒。
顧長歌的化身眼神未變,指尖再動。
兩道青芒閃過,兩位圣人境長老同樣化為齏粉,連一絲神魂都未留下。
就在顧長歌想帶方寒羽離去之時,只見人群中有個錦衣少年,周身縈繞著圣級上品的光暈,正是大衍圣地的圣子。
他手持一柄流光長劍,眼神里燃燒著復仇的火焰,顯然是個被寄予厚望的天之驕子。
“哦?還有漏網之魚?!?/p>
顧長歌的化身瞥了他一眼,破妄神瞳下,少年的面板上竟隱隱透著金色的氣運光暈。
不會是個天命之子吧?
他輕笑一聲:“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種戲碼,我可沒興趣?!?/p>
不等圣子反應,一道青芒已洞穿他的心臟。
少年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的血洞,眼中的恨意漸漸凝固 —— 他到死都不明白,為何自已這圣級資質、天命所歸的圣子,在對方眼里竟如螻蟻。
執法隊弟子們癱在地上,看著那道青袍身影,仿佛在看一尊不可理喻的魔神。
連圣人境都能隨手抹殺,這到底是什么恐怖存在?
方寒羽站在原地,看著化為飛灰的仇人,突然對著顧長歌的化身深深一拜。
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已拜的是怎樣一位無敵的師父。
顧長歌的化身拍了拍他的肩:“走吧。至于剩下的雜碎,留著你以后再處理吧……”
話音落,青袍身影與方寒羽已消失在禁地。
禁地內外死一般地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