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因為李建強睡了我老婆?!标愩戇h咬牙切齒的說。
夏湘靈的神情瞬間松弛下來。
這就合理了。
紀(jì)委報告說,因為李建強罵了陳銘遠,陳銘遠才打了他。
這樣的理由,對于大多數(shù)人而言或許可信。
但對于經(jīng)驗豐富的老紀(jì)檢夏湘靈來說,卻顯得過于單薄。
“你怎么知道他和你老婆……”
夏湘靈話說半句,給陳銘遠留足了顏面。
陳銘遠當(dāng)然不能說視頻的事,于是編造道:“我曾對他們的關(guān)系有所懷疑,正好我這次審查李建強,就把這件事給詐出來了?!?/p>
夏湘靈聞言,微微點頭,表示理解。
合理!
有血性的男人往往有仇必報,性情剛烈,很難控制住自已的情緒。
“小陳啊……”夏湘靈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看來我沒有看錯人啊,如果我把李建強專案組組長的重任交給你,你能勝任嗎?”
其實,昨晚她和陳銘遠喝酒,想談的就是這個話題。
哪知道被張強那個混蛋給打斷了。
“專案組?”陳銘遠驚訝的問,“李建強不是死了嗎?”
“李建強雖然死了,但案子不能死,市紀(jì)委接到了很多舉報李建強的材料,需要你去調(diào)查。”
陳銘遠十分振奮:“保證完成任務(wù)。”
夏湘靈神采飛揚:“好!明天我會下達任命書,你可以隨意抽調(diào)縣里各部門人員成立專案組。“
“謝謝領(lǐng)導(dǎo)信任?!?/p>
陳銘遠神情堅定,腰板再次挺直了。
夏湘靈將資料袋遞給陳銘遠,“這些是舉報李建強的材料,你拿回去仔細研究研究。”
陳銘遠接過資料袋,隔著袋子感受其厚度,心中有了底。
“我一定會仔細研究,不錯過任何可疑之處。”
夏湘靈話鋒一轉(zhuǎn):“不過,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張強一定不會讓工作順利的進行?!?/p>
“只要是我想做的事,他一定會背后插刀。”
說完,她臉色一沉:“就像今天一早照片的事,應(yīng)該也是張強指使的,我準(zhǔn)備請求上級組織調(diào)查此事?!?/p>
陳銘遠一聽,她終于說起了這件事,馬上勸道:“夏書記最好不要向市里申請,要是有人捕風(fēng)捉影,對你的形象影響不好?!?/p>
夏湘靈不甘心的說:“那我就這樣認了?”
“當(dāng)然不能?!标愩戇h微微一笑,“你可以讓縣公安局調(diào)查此事。”
“袁軍?”夏湘靈瞪起了眼睛,氣惱的說,“他就是張強的一條狗,不可能聽我的?!?/p>
“夏書記,你就把這件事交給我吧,我有辦法搞定他。”
陳銘遠并沒有說袁軍已經(jīng)答應(yīng)配合。
如果他這樣說,哪還有自已的功勞。
在官場的游戲規(guī)則里,輕易達成的目標(biāo)往往難以贏得上司的青睞。
唯有那些看似棘手、實則已被巧妙化解的問題,才能真正凸顯你的能力與價值。
果然,這句話引起了夏湘靈的興趣。
“小陳,你有什么辦法?”
陳銘遠笑著說:“是他抓我進看守所的,我有對他追責(zé)的權(quán)利,而您,有對他追責(zé)的免職權(quán)利?!?/p>
“我要是這么威脅他,他一定會聽話的?!?/p>
夏湘靈聽完,很滿意的說道:“小陳,你這個辦法不錯,我本就打算等市局查清尸檢報告真相后,將他免職。”
陳銘遠建議道:“先別免,他現(xiàn)在還能為您所用?!?/p>
“如果他按你的要求做了,就是動了張強的一塊基石,可以通過袁軍,慢慢動搖張強?!?/p>
夏湘靈很滿意他的想法,從容道:“那好,這件事就由你出面問問他什么態(tài)度吧,如果他聽我的,我會給他一個處分,免職就算了?!?/p>
陳銘遠大喜。
他終于可以兩頭賣好了。
陳銘遠出了夏湘靈辦公室,把電話打給方靜,把夏湘靈的想法說了。
方靜聞聽,笑意盎然:“小陳,你真夠意思,我現(xiàn)在就告訴他。”
過了兩分鐘,方靜又打了回來:“小陳,老袁還是有點擔(dān)心,想找你私下談?wù)??!?/p>
“談什么?”
陳銘遠有些警覺。
方靜回應(yīng):“當(dāng)然是談條件了。”
陳銘遠略一思索,覺得袁軍應(yīng)該有顧慮,便答應(yīng)道:“好,我們在哪談?”
方靜認真的說道:“來我家談吧,公共場所容易讓別人看到,我給你做點菜,你們邊吃邊談。”
陳銘遠腦筋一轉(zhuǎn),沒有同意。
“你們還是來我老房子談吧?!?/p>
陳銘遠結(jié)婚前,有一個住處。
房子不大,只是一個單間。
結(jié)婚后,一直閑置。
和袁軍這樣的老公安私下談事情,還是在自已的地盤上安全點。
“小陳啊,你是真小心啊,難道還怕我在家里給你錄像?”方靜半玩笑半挖苦的說。
陳銘遠笑呵呵的找著理由:“正好我打算回老房子收拾收拾,就順便邀請你們過來了。”
“那好,晚上下班我們就過去?!?/p>
方靜爽快答應(yīng)。
晚上六點左右,方靜帶著袁軍按照陳銘遠給的地址來了。
袁軍手里拎著一大袋子外賣。
方靜手里拎著兩瓶茅臺。
袁軍見到陳銘遠,再也沒有昨天的霸氣,而是笑容滿面的說:“小陳,我就知道你這里不開火,所以把晚飯都給你帶來了。”
陳銘遠也很給面子,似乎昨天的事情沒有發(fā)生:“袁局長,你太客氣了,我還想等你們來了再點菜呢。”
“誰點不一樣?!痹妼⑼赓u放到桌子上,眼睛四處觀瞧。
似乎想把每個角落都觀察得仔仔細細。
陳銘遠笑道:“袁局長真小心啊,你是不是怕我放攝像頭???”
袁軍爽快承認:“今天談的事情比較隱私,我是真怕啊?!?/p>
陳銘遠倒也痛快:“行,那你找找吧?!?/p>
袁軍也不推脫,直接在房間里看了一遍,這才點點頭說:“不好意思啊小陳,怪我多心了。”
陳銘遠微微一笑:“袁局長的做法我理解,為了讓我們都安心,我還有一個提議?!?/p>
“什么提議?”
“要不然我們把衣服都脫了吧,這樣就不用怕衣服里有什么隱藏了。”
“啊?”袁軍一愣。
他脫光倒是沒事。
可他是帶老婆來的。
雖說,陳銘遠和他老婆有過曖昧。
但讓他直接面對有點難。
再說,陳銘遠不會想當(dāng)他面,把他老婆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