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就在剛才,王小香抱著孩子又喂了會兒奶。
可這小祖宗今天不知道鬧什么別扭,才嘬了兩口就扭著小腦袋死活不肯吃了。
她疼得直抽氣。
實在沒轍了,她踮起腳尖,從柜子頂上夠下來個積滿灰的玻璃杯,嫌棄地撇了撇嘴:“這破杯子...“
想著隨便接點奶就扔了算了。
誰知剛接了半杯奶,突然聽見“咚“的一聲悶響——
轉頭一看,孩子不知怎么翻了個身,半個身子都懸在床沿外頭,眼看著就要栽下來!
“要命啊!“
王小香嚇得三魂去了七魄,哪還顧得上手里的杯子,一個猛子撲過去撈孩子。
結果杯子“咣當“一聲刮在衣帶上,衣襟“嘩啦“散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啪嚓!“
玻璃杯摔得粉碎,動靜直接把外頭的陳銘遠給驚動了。
等他推門沖進來時,正撞見這一幕。
王小香手忙腳亂地想攏住衣襟,可一只手抱著孩子,越著急衣服越不聽話。
“我、我就是把水杯打碎了...“王小香結結巴巴地解釋。
陳銘遠直接愣在原地,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看。
王小香低頭一看,頓時從脖子紅到耳朵根——這衣服散得,跟沒穿差不多了!
她慌得轉身就要躲,結果一腳踩在灑出來的奶上,“哧溜”一滑,整個人朝碎玻璃堆栽了下去。
“小心!”陳銘遠一個箭步沖過來,手臂一攬,穩穩摟住了她的腰。
她的后背緊貼著他的胸膛,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聲,像擂鼓一樣震得她耳根發燙。
“謝、謝謝……”她聲音細如蚊吶,手指緊緊攥著散開的衣襟。
可布料滑溜溜的,怎么都攏不住。
陳銘遠喉結滾動了一下,迅速別開視線。
他猛地松開手,后退一步,嗓音有些發緊:“沒、沒事吧?”
王小香臉頰燒得通紅,活像煮熟的蝦子。
她手忙腳亂地把孩子往懷里摟了摟,低頭悶聲道:“沒、沒事……”
空氣凝固了一瞬,只剩下地上碎玻璃折射著細碎的光,和兩人之間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別動,我來收拾。”陳銘遠俯身撿起了幾個大塊的碎玻璃。
“哎!別用手!“王小香急得直跺腳,“柜子底下有掃帚...“
陳銘遠“嗯”了一聲,轉身去拿。
王小香看著他高大的身影在屋里轉來轉去,心跳又亂了半拍。
這人……還挺靠譜的?
等陳銘遠收拾完,瞥了一眼王小香,見她衣服總算整理好了,才松了口氣道:“那個……我出去了。”
“等等!”王小香突然叫住他。
陳銘遠腳步一頓,回頭看她。
王小香低著頭:“……謝謝啊。”
陳銘遠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不客氣。”
門輕輕關上,王小香長舒一口氣,整個人癱坐在床邊,捂著臉無聲尖叫——
啊啊啊!丟死人了!
王小香真想抽自已幾個嘴巴子。
自已是來干活的,不是來走光的。
想著想著,她笑了。
算了,陳組長這么帥,又這么有能耐,見光就見光吧。
反正自已又不是什么黃花大閨女,有啥好矯情的?
看就看了吧,好像,也沒那么糟。
在床上發了會兒呆,見日頭西斜,王小香起身準備做飯。
一扭頭,瞧見陳銘遠正在院里擦車。
她套上外衣走出去:“陳組長,我幫你吧。“
陳銘遠看到她燦爛的笑容,微微一怔。
不得不說,王小香是真漂亮。
陳銘遠笑著擺擺手:“不用不用,你忙你的就行,我這馬上就擦完了。”
王小香已經挽起袖子,從水桶里撈出塊抹布:“閑著也是閑著,倆人干得快。“
說著就蹲下擦起輪轂。
領口隨著動作微微敞開,又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
陳銘遠呼吸一滯,手里的抹布“啪嗒“掉進水里,濺起的浪花打濕了褲腿。
“陳組長?“王小香疑惑地抬頭,正撞見他慌忙別開的臉。
順著他的視線低頭一看,頓時明白過來,耳根“騰“地燒了起來。
這破衣服咋老跟自個兒過不去呢!
她趕緊單手揪住領口,另一只手還攥著濕漉漉的抹布,尷尬得腳趾頭都能在地上摳出個四合院來。
可轉念一想,剛才在屋里都快被看光了,現在還裝什么清純?
“咳......“王小香故意把抹布甩得嘩啦響,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這車可真夠臟的。“
陳銘遠干巴巴地應道:“是啊,路上灰大,還是我自已來吧。“
“那陳組長,你先擦著,我進屋辦點事。“王小香把抹布往水桶里一扔。
陳銘遠早被她晃得心神不寧,巴不得她趕緊走:“好,好,你去忙。“
王小香三步并作兩步沖進屋里,反手把門一關,靠在門板上直喘氣。
“這日子沒法過了...“她小聲嘀咕著,從柜子里翻出個干凈的搪瓷杯。
手指剛碰到衣扣,突然聽見院子里傳來“咣當“一聲。
她扒著窗戶往外看,只見陳銘遠手忙腳亂地扶起水桶。
這男人擦個車都能把水桶踢翻,看來也沒表面上那么鎮定嘛。
王小香嘴角翹了翹,突然冒出個大膽的念頭。
她低頭看看手里的杯子,又看看窗外那個手足無措的身影,眼睛彎成了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