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這個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在相關(guān)圈子里不脛而走。
李曼正在辦公室處理一些瑣事,突然看到手下一個員工慌里慌張地跑進來,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李總,不好啦,外面都在傳咱們公司的重建方案數(shù)據(jù)有問題,陳銘遠那邊好像要徹查!”
李曼聽到這個消息,當時腦袋“嗡”的一下就懵了,整個人呆立當場。
她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顫抖著,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也顧不上撿起地上的文件,便匆匆忙忙地去鎮(zhèn)政府找李二江。
到了李二江辦公室,李曼直接推門而入。
“二叔,不好了,方案數(shù)據(jù)的事兒傳出去了,現(xiàn)在該怎么辦啊?”
李二江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里的水都濺了出來。
他滿臉怒容,指著李曼破口大罵道:“你個蠢貨!這么重要的事,數(shù)據(jù)都不知道改一下,居然直接采用招標辦的內(nèi)部數(shù)據(jù)!你是腦子進水了嗎?”
李曼被罵得縮了縮脖子:“是我的失誤,是我沒檢查仔細,是我們做方案的人員偷懶造成的。”
李二江死死盯著李曼,咬牙切齒地說道:“現(xiàn)在說這些有什么用!那些數(shù)據(jù)那么關(guān)鍵,一旦被深挖,咱們都得完蛋!”
“你那些做方案的都是一群廢物,讓他們把嘴給我閉嚴實了!”
“要是敢泄露半個字,我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好的,好的。”李曼嚇得臉色蒼白,連聲應下。
她深知此次事件的嚴重性,一旦處理不當,不僅她接不下重建工程,李二江也很有可能當不上副縣長。
李曼走后,李二江一屁股陷進真皮座椅里,眉頭擰成了疙瘩,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
“這事兒不對勁...“他喃喃自語,突然伸手抓起手機,撥號的動作帶著幾分急躁:“徐麗,馬上來我辦公室一趟!“
不到五分鐘,辦公室的門就被輕輕推開了。
徐麗扭著水蛇腰走了進來,今天她特意穿了件緊身包臀裙,每走一步都帶著刻意的搖曳。
進門后,她反手“咔嚓“一聲鎖上門,紅唇勾起一抹曖昧的笑。
“李書記~“她拖著長音,手指卷著發(fā)梢,“這么急著叫人家來,是想我啦?“說著還故意俯身湊近。
自從被李二江錄了她和董強曖昧的視頻,她不僅如愿以償進了鎮(zhèn)政府當保潔,偶爾還能在這間辦公室里撈點“額外福利“。
所以一接到電話,她心里就樂開了花。
哪知道李二江根本沒有這個意思,一臉嚴肅地看著徐麗,問道:“招標辦的那個樓是不是歸你打掃?”
徐麗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是啊,怎么了?”
“在陳銘遠辦公室,“李二江瞇起眼睛,“你見過什么文件沒有?“
“文件?“徐麗歪著頭想了想,“他那個人謹慎得很,桌上從來不放文件。每次我去打掃,桌面都跟新的一樣干凈。“
她撇撇嘴,“連個紙片都找不到。“
李二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給我盯緊點,特別是看看有沒有人給他送禮。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立刻告訴我。“
“徐麗眼睛一亮,突然湊近辦公桌:“巧了!今天早上還真有人送禮!“
她神秘兮兮地從乳溝里摸出一張閃著金光的卡片,“您看這個。“
“哪來的?“李二江一把搶過名片,金屬質(zhì)感沉甸甸的。
燙金字體赫然印著:紅星建筑集團總經(jīng)理汪洋。
徐麗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
原來早上她正擦著陳銘遠的辦公桌,突然闖進來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提著個印著“特級龍井“的禮盒。
那人見領(lǐng)導不在,放下東西就走。
徐麗見這個名片金燦燦的,估計能值幾個錢,就偷偷摸摸的拿走了。
李二江聽徐麗說完,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你現(xiàn)在去看看,陳銘遠把禮包收起來了嗎?”
“嗯。”徐麗點點頭,扭著腰肢走了出去。
在雜物間拿了一把拖布,走向招標辦的辦公樓。
此時,陳銘遠已經(jīng)來了,正在辦公室審閱文件。
徐麗拎著拖布走了進去,慢悠悠地拖著地,眼睛卻像探照燈一樣,在辦公室里四處掃視,卻沒有看到那個禮包。
“陳組長,請?zhí)取!毙禧愅愩戇h身邊湊湊。
這個時候,她才看到陳銘遠的辦公桌下面,放著那個大禮包。
徐麗裝模作樣的擦了幾下以后,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四下看看沒人注意,又來到李二江的辦公室匯報。
李二江聽后,冷冷一笑,從辦公桌里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遞給了徐麗。
“把這些錢放在那個大禮包里面。”
徐麗瞪大了眼睛,雙手下意識地往后縮,驚恐地搖頭道:“李書記,這……這可使不得啊!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我就完了。”
李二江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別忘了,你和董強那些精彩視頻還在我手里。如果不想讓你兒子在學校里抬不起頭,就給我乖乖聽話!“
徐麗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她想起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當初李二江說那些視頻是威脅董強用的,她才同意拍。
哪知道現(xiàn)在用在了她的身上。
徐麗顫抖著接過信封,感覺手里捧著的不是鈔票,而是一塊燒紅的烙鐵。
她低著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李書記,我...我兒子才上小學...“
“所以你得聰明點。“李二澄江笑著拍了拍她的臉,“找機會就動手。“
“好。”
徐麗攥著信封,像行尸走肉般走出李二江的辦公室。
她腦海里都是兒子天真無邪的笑容——
如果那些視頻被公開,孩子這輩子就完了
為了方便藏匿,她把信封扔了,將里面的三萬塊錢揣進了胸罩。
中午休息時間,辦公樓里人跡寥寥。
徐麗拎著拖把和水桶,再次走向陳銘遠的辦公室。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胸罩里那三萬塊錢像塊烙鐵般發(fā)燙。
推開門,辦公室里空無一人。
她快步走到陳銘遠的辦公桌前,蹲下身掀開茶葉禮盒,將三萬現(xiàn)金塞進去。
然后像做賊一樣,快步走了。
李二江得知消息,陰陰一笑,拿出一張新的電話卡,匿名撥打了縣紀委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