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徐倩雪走進臥室關好門,撥通了陳銘遠的電話。
“小陳,我有件事想和你說?!?/p>
陳銘遠沉穩的問:“什么事?”
徐倩雪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道:“是關于李建強和我堂妹徐敏的。他們之間的關系并不簡單。據我所知,即便在李建強被調查之前,他們之間也未斷絕聯系。”
“哦?”
他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對于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感到既好奇又興奮。
“你是怎么知道的?”陳銘遠迫不及待地追問。
徐倩雪苦笑了一聲:“是我叔叔嬸嬸告訴我的。他們在我面前炫耀,說李建強為了討好徐敏,在市里給她買了一套大房子?!?/p>
陳銘遠點了點頭,問道:“你堂妹是做什么的?我怎么可以找到她?”
徐倩雪答道:“她在市里開了貿易公司,就在市工商局對面,公司的名字叫舒尚貿易公司?!?/p>
陳銘遠記下了這些信息,感激地說:“我知道了,謝謝徐姐?!?/p>
徐倩雪輕輕一笑:“不客氣,我只是希望你能盡快查明真相。”
掛斷電話后,陳銘遠回到了辦公室,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迅速將張咪叫了過來,下達了調查任務:“你去調查兩個人,一個叫柳瑤,在市歌舞團工作,一個叫徐敏,在市工商局對面開公司,公司的名字叫舒尚貿易?!?/p>
張咪問了一句:“全面調查嗎?”
“主要是查她們的存款和房產,要存款的具體金額和房產地址?!?/p>
“是?!?/p>
張咪領了任務走了。
陳銘遠點燃一支煙,將所有的線索重新梳理一遍。
突然,他意識到他忽略了一個關鍵人物——李富貴。
前幾天,他把李富貴抓捕之后,直接交給了陳若梅。
畢竟李富貴不是李大江,和李建強沒有任何關系。
可是,現在李大江死了。
李建強案死無對證,又找不到李建強藏匿現金的地點,說不定李富貴知道這個秘密。
他立刻撥通了陳若梅的電話:“陳姐,李富貴交代了嗎?”
陳若梅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這個老狐貍避重就輕,幾乎什么都沒說。只承認是他指使群眾大鬧縣機關大樓。”
陳銘遠并不意外。
李富貴作為公安機關里幾進幾出的老地痞,很難從他嘴里撬出有用的信息。
但他還是決定再試一次:“陳姐,我想和李富貴談談,你能安排一下嗎?”
陳若梅滿口答應:“當然可以。我正好要去一趟看守所,我去接你?!?/p>
半個小時后,陳若梅來到了招待所門口。
一見陳銘遠,頓時眉開眼笑。
“怎么這么高興?”陳銘遠坐到了副駕駛,笑呵呵的問。
“我感覺好久沒見到你了?!?/p>
“也沒多久。”陳銘遠將手搭到了陳若梅的大腿,挑逗的說,“想我了?”
“哎呀,你要死啊?!标惾裘芬话淹崎_他的手,心慌的往外車外看。
陳銘遠笑著說:“你貼了這么厚的黑膜,誰能看到啊。”
“那也不行?!?/p>
上次和陳銘遠在飯店的麻將室里就把她嚇得半死。
沒想到,陳銘遠今天還在招待所門口挑逗她。
陳若梅很是心虛。
“行了,不逗你了?!标愩戇h開心的說。
他就喜歡陳若梅這個害羞勁。
女人要是不會害羞,還有什么意思。
陳若梅這才松了一口氣,發動了汽車。
不多時,來到了簡州縣看守所,提審了李富貴。
李富貴見陳銘遠來了,神色有些慌張。
不知道為什么,他現在有點怕陳銘遠。
他和陳銘遠幾次交手,都占盡先機,然后又遭受滑鐵盧般的慘敗。
“陳主任,你今天來找我什么事?”李富貴強擠出一絲笑容,試探地問道。
“李癩子?!标愩戇h直接稱呼他的外號,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我聽說你在看守所里可不老實啊?!?/p>
李富貴急忙喊冤:“天地良心,我在這兒特別老實,從不惹事。”
陳銘遠冷冷一笑,目光如刀:“不惹事就是老實嗎?
李富貴一臉懵逼,完全摸不清陳銘遠的意圖:“陳主任的意思是?”
陳銘遠面色一沉,目光如炬:“你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嗎?”
李富貴的眼睛里閃爍著狡黠的目光,言之切切的說:“大鬧機關大樓是我的不對,我已經交代了。”
陳銘遠逼問道:“還有其他事為什么不說?”
李富貴繼續抵賴:“我真的沒有其他事啊。”
陳銘遠的目光如同釘子一般釘在他身上,讓李富貴感到后背發涼,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突然,陳銘遠語氣冰冷地冒出一句:“李癩子,你大兒子李大江死了,你應該還不知道吧?”
“什么?”李富貴猛然抬頭,眼中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
收容所的消息完全封閉,如果不是陳銘遠告訴他,他還真不知道這個噩耗。
“李大江死了。”
陳銘遠一字一句地重復了一遍,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插在李富貴的心上。
李富貴的嘴唇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怎么死的?”
陳銘遠緩緩地說:“鑒定報告說是自殺死的。”
突然,李富貴的臉色變得猙獰,直視著陳銘遠:“你騙我!我了解我兒子,他不可能自殺!”
“他怎么可能死?哈哈,你就別詐我了!”
李富貴試圖用笑聲掩飾內心的恐懼與不安。
“你認為我詐你?”陳銘遠冷笑一聲,從文件夾中抽出早已準備好的李大江尸檢照片。
照片上,李大江臉色蒼白地躺在手術臺上,慘不忍睹。
陳銘遠就是要用這張照片直刺李富貴的心靈深處。
沒有那個當父親的,能接受兒子這樣的慘相。
“天啊?!崩罡毁F瞬間崩潰,雙手捂臉。
陳銘遠把尸檢報告狠狠地拍在他面前:“你看看,他是不是自殺!”
“嗚嗚嗚……”李富貴全身控制不住地顫抖,嚎啕大哭起來。
他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陳銘遠大聲地質問:“你就不想給你兒子報仇嗎?”
“我要報仇!”李富貴咆哮著說,他的眼中充滿了仇恨與憤怒。
陳銘遠步步緊逼:“那你認為是誰殺了他?”
“是誰?是誰?”李富貴目光空洞,表情呆滯,似乎有些傻了。
陳銘遠點燃一支煙,塞進他的嘴里,就那么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過了幾分鐘,李富貴的情緒稍微平靜一些。
陳銘遠又問:“你認為是誰殺了他?”
“再給我一支煙?!崩罡毁F的目光堅定了很多。
陳銘遠又拿出一支煙給他點上。
李富貴狠狠的吸了一口,說:“誰殺了他我不知道,但我大概知道誰想殺他?!?/p>
陳銘遠內心一振:“你說。”
李富貴和陳銘遠談條件:“我說了對我有什么好處?”
“算你立功,判刑的時候會視情況減輕處罰?!?/p>
“不用,我要更實質的,你應該知道我要啥?!崩罡毁F頑固的說。
陳銘遠當然懂得他的意思,直截了當的說:“我會放了李三江,不再追究他的責任?!?/p>
李富貴目光一閃。
陳銘遠繼續說:“我不但會放了李三江,還會放了李曼,這下你滿意了吧?”
李富貴目光一抖:“李曼也進來了?”
“沒錯,她想陷害我,讓我抓了?!?/p>
李富貴的嘴角開始哆嗦,半晌才穩定住情緒,問:“你說話算話嗎?”
“當然算話?!标愩戇h斬釘截鐵地說。
“我要看著他們出去。”李富貴提出了自已的要求。
“可以?!标愩戇h滿口答應,“但我得先聽聽你消息的價值。”
李富貴深吸了一口氣,然后緩緩吐出兩個字:“縣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