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依舊是大霧天,依舊依舊是傍晚。
林夏坐在被砍倒的黑梨花樹上,兩只手不停給自已扇著風。
涼風吹過,汗液蒸發,格外舒爽。
今天砍了一天的樹,收獲頗豐,其中三棵普通的黑梨花,順帶還解決了一棵倒霉的黑心黑梨花。
昨天加上今天,這個月已經砍了七棵黑梨花了,只要明天再努力一天,這個月的任務就完成了。
搞完自已得出山一趟,回去看看妹妹。
又這么久沒見,不知道有沒有想自已。
天色快黑了,林夏站起身,扛著斧頭,背著AK,往山下走去。
只是剛走了沒多遠,林夏突然聽到天空響起了轟鳴聲。
“轟隆隆——”
聲音由遠及近,低沉壓抑,不像是雷聲。
“這鬼天氣還有飛機?”
林夏抬頭看去,上空的濃霧遮蔽了一切,啥都看不清。
他正要收回目光時,突然看到濃霧中,一個黑點正迅速墜落,黑點上方還拖著一頂白色的降落傘。
緊接著,一陣刺耳尖銳的聲音從那空投的方向傳了過來,像是指甲在刮玻璃,又像是某種高頻警報,在這寂靜的濃霧中傳出老遠。
“空投?!”
林夏愣住了。
這深山老林,鳥不拉屎,怎么還有空投?
難道除了自已,這邊還有別人?
林夏看了看降落傘掉落的方向,離自已不算遠,也就幾百米。
他猶豫片刻,決定過去看看。
循著聲音,林夏往那邊摸過去。
幾分鐘后,在一片空地中央,他看到了那個掉在地上的空投箱。
箱子紅藍色搭配,看起來有點像是某游戲的空投箱。
不過這空投箱上面綁著一個大喇叭,正在循環播放著一種極其刺耳尖銳的噪音。
這喇叭應該是和煙霧一個效果,都是讓別人注意到這個空投。
林夏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危險后,才快步上前,在箱子側面找到了開關,關掉了喇叭。
世界瞬間安靜了。
林夏打量著箱子,發現這上面竟然連個鎖也沒有,就是用幾個卡扣扣住的。
“這么簡陋?”
林夏嘀咕一句,然后打開了空投箱。
箱子里很空,只有三樣東西。
一個看起來很破舊的魔方。
三枚像是被金色錫紙包著的……巧克力?
還有一封信。
“什么東西?”
林夏拿起魔方看了看,就是個普通的三階魔方,塑料外殼都磨花了,隨手轉了兩下甚至還感覺有點卡殼。
“破東西?!绷窒耐虏垡痪?,放下魔方,拿起了那封信。
信封上沒有署名,他直接拆開。
「尊敬的熊霸天先生:
見信如晤,很抱歉打擾您的清修,但有存在砍了我的黑心黑梨花樹,懇請您出手,幫我殺了那個存在。
另外請您務必幫我找到一顆新的、無主的黑心黑梨花。
這三枚定心巧克力,是獻給您、烏鴉先生以及大君的一點心意,萬望您出手相助。
拜托了!」
林夏看完信,整個人都懵了。
他媽的……這么巧嗎?
這家伙,就是自已今天砍的那顆黑心黑梨花的主人?
還他媽精準空投,花錢(巧克力)請熊霸天當殺手,來殺自已?
林夏看著手里的信,忍不住笑了。
他把信隨手撕了個粉碎,扔進了旁邊的灌木里。
“還想殺我?下輩子吧。”
他撿起那三枚定心巧克力,又猶豫了一下,把那個破魔方也揣進了懷里。
這些怪物賄賂熊霸天的東西,應該也有點特殊功能吧?
林夏拍了拍手,“不管了,先帶下山,讓老狼那家伙幫忙看看。”
半個小時后,林夏回到木屋,天也徹底黑了下來。
老狼聽到客廳的動靜,滿是幽怨的腦袋從臥室里探了出來,“你還知道回來,老子一天沒吃飯了?!?/p>
林夏瞥了它一眼,“你不會吃點零食嗎?”
“你的零食已經讓我吃完了。”
“密碼的?!?/p>
林夏懶得理它,把巧克力和魔方一股腦扔到了桌子上。
桌子上的東西剛一放下,老狼的鼻子就猛地抽動了兩下。
它嗖地一下從臥室里竄了出來,無視了那個破魔方,眼睛放光地盯著那三枚巧克力。
“什么好東西,這么香?”
老狼閃電般叼起一顆,腦袋一仰,就嘎巴嘎巴地連著錫紙一起嚼了起來。
“媽的!”林夏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了老狼的嘴,搶下了剩下的兩顆。
“你他媽屬狗的?也不問問是啥就吃?萬一是毒藥呢?”
“呸呸呸!”老狼把嘴里的錫紙渣吐出來,砸吧砸吧嘴,一臉陶醉。
“嗯……這味道……純正!”它瞇著眼回味道,“這絕對是從歐洲用蒸汽火車送過來的純種巧克力!錯不了!”
林夏滿頭黑線:“滾?!?/p>
他把今天砍到黑心黑梨花、撿到空投、還有那封信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老狼聽完,愣了一下,停止了咀嚼。
“哦?那家伙在歐洲嗎?”它若有所思,“怪不得要空投賄賂,他本體在歐洲,隔著十萬八千里,感應到樹被砍了也過不來。”
“滾蛋?!绷窒哪闷鹗O聝深w巧克力,“正經一點,你認識這東西嗎?”
“信上不都寫了?”老狼舔了舔嘴唇,“叫定心巧克力?!?/p>
“我猜,估計就是助眠的吧,吃了睡得香?!?/p>
“你猜?你們同類的東西,你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嗎?”
“我都在山里待了幾十年了,早就和外面世界脫軌了?!崩侠菑堥_嘴想去咬林夏手里的巧克力。
“廢物。”林夏推開老狼的嘴,把巧克力揣進了兜里。
“給我吃啊,這玩意一點也不好吃,你留著也沒用?!?/p>
林夏瞥了老狼一眼,才不信這老東西的鬼話。
它說不好吃,那就肯定很不錯,自已留著看看,要是過段時間老狼沒口吐白沫,那他就嘗嘗。
妖怪用來賄賂的東西,應該不錯,起碼應該不是代可可脂。
收起巧克力,林夏拿起那個破舊的魔方,在手里拋了拋:“那這個呢?”
老狼這才注意到這個魔方,它用鼻子嗅了嗅,一臉嫌棄。
“什么破爛玩意兒?”它吐槽道,“賄賂熊霸天用這玩意?難不成它喜歡這玩意?”
林夏也覺得奇怪,熊霸天那種體型,會喜歡玩魔方?它一根手指都快跟這魔方差不多大了。
“等等……”老狼似乎想到了什么,它拿過魔方,用爪子撥弄了兩下,又晃了晃。
“如果我猜的沒錯?!崩侠菈旱土寺曇?,一臉神秘,“這家伙是怕空投被別人截胡,所以把真正的好東西,藏在這魔方里面了!”
林夏眼睛一亮:“里面?”
想了想,老狼說的還真有道理,要不然賄賂這么個破東西的確太不合理。
“你踏馬總算有點用了?!绷窒呐牧伺睦侠堑哪X袋瓜子,夸獎道。
“密碼的,你才沒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