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傍晚時分,林夏才從江都火車站走了出來。
在臥鋪上睡了一路,昏昏沉沉的。
他伸了個懶腰,背緊了背包,攔了輛出租車便鉆了進去。
“師傅,海棠小區。”
“好嘞。”
出租車匯入車流,緩緩離開。
就在出租車剛走沒多久,馬大和馬二才氣喘吁吁地從車站里擠了出來。
“哥,他……他上車走了!”馬二指著出租車的屁股,“媽的,追嗎?”
“追!怎么不追!”
馬大一巴掌扇在馬二的后腦勺上,氣急敗壞地罵道:“媽的,肯定是龍子又偷工減料,給的什么破針管!”
他看了一眼出租車遠去的方向,咬牙切齒:“我就不信了,咱倆好歹也是大祟級的,還能搞不定他一個開車的?”
馬大越想越氣。
“追!”
“好嘞哥!”
馬二一馬當先,邁開兩條粗腿就在人行道上狂奔起來,在前面開路。
“讓開讓開!”
“滾一邊去!”
人行道上的行人瞬間遭了殃,被他推得東倒西歪,還有幾個倒霉蛋重心不穩,直接被他一把推搡進了旁邊的綠化帶里。
“我草?神經病啊!”
“趕著去投胎啊!”
路人罵罵咧咧,但看著馬二那身板,也沒人敢真上去理論。
馬大跟在后面,心里稍微平衡了點。
好在現在是晚高峰,路上車堵得一塌糊涂,出租車開開停停,并沒有把他們徹底甩掉。
而在出租車上,林夏正拿著手機,猶猶豫豫。
“要不要給妹妹提前打個招呼?”
他想了想,還是把手機收了起來。
“算了,還是給她們一個驚喜吧。”
想到馬上就能見到妹妹們,林夏的心情都好了不少,連帶著看窗外擁堵的交通都順眼了許多。
“師傅,先去附近最大的商場吧。”
“好嘞。”
前面是紅燈,車在路口緩緩停下。
就在這時,林夏突然聽到一陣喧囂,他下意識地向窗外看去。
只見不遠處的人行道那邊圍了一群人,烏泱泱的,中間好像還有人在推搡,看起來像是在打架。
“什么情況?”林夏吐槽了一句,“這江都治安怎么這么差了?光天化日額……天黑了就當街斗毆?”
“呵呵。”
開車的師傅聞言笑了笑,熟練地點了根香煙。
“兄弟,這算啥。”司機師傅吸了一口,吐出個煙圈,“最近江都可不太平,打架斗毆都算小事了。”
“怎么了?”林夏愣了一下。
“江都最近天天死人,早見怪不怪了。”
“什么情況?有恐怖分子嗎?”
“那誰知道。”司機師傅壓低了聲音:“沒個官方說法,不過私下里都傳瘋了,說天天都有人死,死的還都是些有名的人。”
他透過后視鏡看了林夏一眼,神神秘秘地說:“還有說……見到怪物了。”
“怪物?”
林夏若有所思,想起來了那些怪物。
自從在東山基地那打了一架之后,林夏就意識到了有的怪物可以很厲害,在江都里頻繁殺戮應該也不是很難。
“那出門可得小心點了。”林夏提醒了一句。
“哈哈,沒事。”
司機師傅卻笑了笑,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樣子:“咱們這些普通老百姓,不在人家的獵殺名單里面。”
“死的人啊,都有一個共性。”
“什么共性?”
“那就是他們啊,都是些臭名昭著的壞人。”司機師傅彈了彈煙灰,“就比如昨天死的張大圣,你聽說過吧?”
林夏愣了一下,張大圣他當然知道。
前兩年在江都鬧得沸沸揚揚,仗著家里的關系強奸囚禁多名高中女生,受害者里甚至還有未成年的。
事情鬧得極大,最后被判了死刑,結果不知道怎么操作的,沒過多久又利用關系出來了,繼續在江都為非作歹,但卻沒人能治得了他。
“那張大圣,”司機師傅幸災樂禍地砸了砸嘴,“死的老慘了,聽說是被掛在市中心的路燈上,連他那個當官的爹媽也一樣,一家人整整齊齊的。”
林夏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敢情這些怪物里,還有專門為民除害的?
綠燈亮起,車輛啟動離開。
而人行道上剛才一直怕暴露不敢還手的馬大馬二二人瞬間暴起,手中巴掌左右開弓好不威風,打的行人哀嚎著逃竄。
“媽的,真以為老子怕你們?”馬大抓掉自已頭上的碎雞蛋殼,一腳踹飛剛才掏襠的那個。
“追!別跟丟了。”
馬大一馬當先,馬二連忙把舉起來的大媽扔到綠化帶里,然后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