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她還有明玄。
她唇角不由揚了起來，明玄的境界可不低，煉虛后期的境界。
甚至于，合體這個境界只在于他想不想，而不是能不能。
七長老略微沉吟片刻后，覺得讓他拖住沐重晞倒是也可。
“可以。”他心情陰轉晴，“那你便和明玄聊聊，總歸明玄對長明宗沒什么感情。”那群逍遙道的弟子，從骨子里就是一群離經叛道的。
云鵲挽起一抹笑，輕聲應好。
*
另一處的沐重晞嘗試一劍劈過去，頃刻間劍影被移動的陣法所窺見，一道光落下擊了個粉碎。
十道劍影僅一道能擊在上面。這樣下去猴年馬月才能破陣。
沐重晞甩了甩手腕，歪頭打量著眼前的陣法，上古陣法，一般來講想要開啟需要的條件極其苛刻。
這種陣法也并非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也就是說，對方起碼在長明宗的內部沉浮了近十幾年。
且殺傷力巨大，所到之處根本不留任何活物。
沐重晞即便想闖，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抗住幾下，正當他拎著劍，思索去月清宗抓幾個符修破陣這個可能性時，熟悉的氣息被識海捕捉到，他下意識挑眉，劍往身前一擋，吐出一個字：“誰？”
待到看清楚來者時，“是你啊。”
“明玄？”沐重晞一愣，隨后笑嘻嘻和他搭話，“我聽師叔說，你在魔族搬磚對么？那真是辛苦你了啊明玄。”
少年語氣誠懇，似乎不帶任何嘲諷。
但誰不知道明玄是魔族的準少主啊，見鬼的搬磚。
明玄：“……”
他敢保證，沐重晞這個賤人絕對是故意的。
他在宗門時就與自己不對付。
明玄語氣輕快，“好久不見，四師弟。你還是一如既往的丟人現眼。”
兩個昔日師兄弟見面，也勉強算是互相嘲諷一番，以示了下友好。
“你來這里做什么？”沐重晞對他沒好感，劍一抬，不耐煩：“不在你的地方待著，來長明宗看熱鬧？”
此刻的氣氛，猶如緊繃的弓弦只需一絲輕微的觸碰，便會爆發沖突。
明玄不禁掛了些許冷笑，“小師妹讓我來的。”不然他是真的懶得來長明宗找不自在。
“她找你？”沐重晞不屑：“你有什么用。”
明玄輕輕哈了一聲，“你就很有用？自己的道心都找不到的劍修，你的用處，頂多比狗的用處大一點吧？”
沐重晞托腮，笑得明媚：“那自然是不及入魔來的快一些。”
兩人都掛著笑容，近十年的朝夕相處，他們比誰都懂怎么戳對方心窩子，明玄是真的想動手，沐重晞也在忍耐的邊緣，突然，那明玄一張漂亮的臉上露出笑容，“是小師妹親自找我來的。”
“小師妹和我的關系，可是天下第一好哦。”葉翹都說了，她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認識的人。
她說那句話時，明玄心一下子被擊中了！
“你說的不對。”沐重晞歪頭，“她分明是和我天下第一好。”
沒錯，葉翹親口跟他說的，兩人有挨打的友誼。
明玄：“？你胡說。”
沐重晞：“你特么才胡說呢。”
*
另一邊，葉翹尚且不知道自己那對誰都是天下第一好的話術被掀翻了，她正在盤算手里的籌碼，首先第一點，葉翹想到唯一能打的問劍宗宗主。
那可是渡劫期的大能啊。
她抓著薛玙便低聲問，“問劍宗的宗主呢？能讓他前來相助嗎？”
按理說原著當中，幾個長老自爆，長明宗出這么大事，沒道理問劍宗作為第一宗半點表示都沒有。
薛玙理所當然：“飛升了啊。”
“人家都是飛升的大能了。我們能上哪去找他幫忙？”
葉翹：“？？？”
“我記得飛升那日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的。”他托腮，微微咂舌：“問劍宗算是能徹底坐穩修真界第一宗的，且在三百年內無任何宗門能超越。”
當時可把其他四宗也給激動壞了。
不管飛升的是不是自己宗的人，但起碼五宗是有面子了，修真界唯一的飛升大能出自五宗，讓他們面上也有光。
葉翹：“飛升了？！”
正道這邊唯一的渡劫，沒了？！
薛玙皺了皺眉：“我們有葉清寒啊。你反應這么大作甚？”
葉翹想也不想反駁：“他有什么用。”即使是原著當中，葉清寒的高光時刻，境界也頂多在合體。
但那人境界絕不止合體，葉清寒再強能拿什么跟一個幾百年前可能就合體的老怪物對拼？
這個世界的葉清寒粉絲和迷妹數不勝數，葉翹貶低葉清寒貶低習慣了，導致一下子說順嘴了，其他不滿她的措辭想反駁她時，卻見葉翹已經戴上了痛苦面具，整個人化身可云瘋狂揉搓臉。
“為什么。”
她嘴里呢喃著，想要當場黑化了。
啊啊啊，為什么啊？
為什么這個世界的宗主飛升了？
也難怪長明宗落這么慘的結局，原來是已經沒一個頂用的了。
“……”想懟葉翹的一群人，看到她低垂著腦袋，上下揉搓著臉，疑似精神失常的模樣，他們當時就害怕極了。
薛玙欲言又止，也不敢輕易惹她。
“她、她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不止他有這個疑問，貌似在所有人眼中，葉翹就沒正常過。
薛玙吐字艱難：“……不知道。”
他也害怕。
明明在禁地時，葉翹挺帥的。
她這個間接性發瘋太嚇人了。關鍵其他人也不懂她為什么要這樣。
葉翹心態崩了一小會兒，很快支棱起來了，她是在場唯一能支棱的了，發瘋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她仰頭望著外面，識海試探性探出，能依稀看到外面的人，有二師兄和四師兄。
兩人聯手破陣或許會快一些，但是上古陣法，沒那么容易打破。
謝初雪不同樣是輪回千百次也同樣救不下來任何人么？
所以葉翹只能選擇先用含光鏟強行破，只要破開一個小縫隙，再與陣法外的明玄聯手，也并非不能在短時間內打破，讓外界的人前來救援。
她將含光鏟取來就是為了破陣的，
就在此時，腰間的玉簡泛著光，葉翹隨手一拋，接了：“干嘛。”
與此同時，她還在思考藏書閣內的那股香氣的味道。
淡淡的檀香下，覆蓋了別的氣息，就很奇怪。
她絕對在哪里聞到過……
玉簡的另一邊傳來沐重晞和明玄二人的聲音。
葉翹挑了挑眉，心想著，這倆兄弟還湊一起了？
隨后她便聽到二人幾乎齊聲質問：“你到底和誰天下第一好？！”
葉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