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會對楊旭動心,也在情理之中。
怕是這天下沒哪個女人,不喜歡像楊旭這樣有本事又智勇的男人吧。
他放棄了。
放棄了心底多年來對李敏的執念。
瞪大眼震驚好一會兒的李世聰,才低頭看向懷里只是假死的女兒,頓時喜極而泣,將孩子抱得更緊了。
“太好了!”
“我的長壽沒事……沒事,都沒事了……”
楊旭幾人知道現在不是松懈的時候,麻煩還沒徹底解決、。
他們轉身看去。
只見遠處剛被幾個手下攙扶下勉強站起的李平元,那只胳膊斷了,就剩層皮吊著晃蕩。
口鼻還在往外冒血。
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聽到幾人的對話,李平元齜眥欲裂地看向李世聰懷里的小長壽,頓時明白自已被耍了。
那一股被愚弄的怒火,直沖他天靈蓋。
“小雜種!”
“你他媽敢耍老子?!”
“行啊!今天誰也別想活著離開這老鷹崖!”
他氣得渾身發抖,鮮血不斷從嘴角溢出,猙獰怒吼。
“給我上!”
“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他猩紅的眸子死死瞪著楊旭,牙齒咬得咯咯響,“至于這小子……我要活的!老子要把他剝皮抽筋,做成標本!”
“……”
那十幾個金丹武者下意識地互看幾眼,誰也不敢第一個沖上去找死。
蘇家派來不知多少金丹武者,哪個在這小子手上要到半分好?
更何況,他們現在可是啥籌碼都沒有。
這無疑是以卵擊石啊。
“瑪德!你們一個個吃老子的用老子的,供著你們是為了好看的啊?”
李平元見他們慫了膽,差點又是一口老血吐出來。
他怒眸剜著這些武者,低聲威脅:
“都給我聽好了!”
“今天就算你們當縮頭烏龜溜了,下個月拿不到我兒子的解藥,照樣得沒命!”
為了更好掌控他們為自已辦事。
他兒子李放精心研制出的蝕骨毒,會讓這些吃下的人每個月底發作,渾身痛苦不堪。
唯有月初時服下暫時壓制毒性的藥丸,才能保住一命。
正是此毒。
他兒子才被霍家大少器重,留在燕京為霍家效力。
不過此事,除了他和幾個心腹知道。
就連李敏兄妹毫無知情。
同時他也知道。
眼前這個叫楊旭的臭小子,竟研制出解開這毒的解藥,幫助方書記和蔣明誠脫離了霍家的掌控。
但解藥所需的藥材稀有難尋,就不信這小子能救服了此毒的所有人。
更重要的是。
只要把這小子抓了獻給霍家,那這李家家主的位子,就非自已莫屬了!
“這……”
這些武者知道眼下橫豎都是死路一條。
于是都心一橫,嗷了一嗓子,氣勢洶洶的朝著楊旭等人猛撲過去。
“兄弟們,咱們上!”
“啊!”
“……”
李世聰見狀趕緊調整好情緒,將懷里的女兒小心翼翼交給古長風,“古大夫,麻煩你照看一下,還有我小妹,拜托了。”
他們幾人中就古長風修為最低,沒必要上去送死,照顧女兒和小妹最適合。
說完,他從后腰抽出沾血的軍事刀,轉身迎上那些發狠撲來的武者。
那雙閃著濃濃殺意的紅眸,卻掠過那些人落在后面的李平元身上。
“老東西,你的對手是我。”
“今天咱們新賬舊賬……一起好好算算!”
話音未落。
他不顧身上傷勢,像極了受了刺激的猛獸,徑直沖向李平元。
張文遠也想上去幫忙。
但他傷勢太重,剛一動就扯動了傷口,疼得冷汗直冒,差點連李敏都扶不穩。
李敏更是已經眼前模糊了,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擔憂的看著大哥被那些武者圍住廝殺。
“大哥……”
吳雅也不廢話,身形一閃,一直反握手中的匕首,在指尖上靈活一轉,鋒利的刀刃迎上一名沖來的金丹武者。
古長風也不耽擱,迅速抱著小長壽躲在更安全的石頭后面。
然后攥緊拳,目光警惕地盯著混亂的廝殺。
“汪汪!”
丑黑在楊旭的眼神示意下,在吳雅腳邊穿梭伺機下口。
楊旭就插著兜站在那兒,先看了眼只能干著急、受傷嚴重的兩人,才將視線落在混亂的局面上。
他微微皺眉。
雖說吳雅和李世聰修為不低。
但沒必要繼續浪費時間和耗費真氣。
他們還得保存體力,趕緊去找最后一味藥材無垢泉心才行。
眼眸微動。
于是在所有人注意力不在自已身上。
楊旭身形再次一閃。
不過他的目標不是那些金丹武者,也不是李平元。
而是崖壁下方。
那幾只因為暫時失明,還在胡亂撲騰的幾只大鳥。
楊旭如鬼魅般,就這么在那幾只老鷹附近停下。
被攙扶躲在后方的李平元這時才察覺到楊旭的詭異舉動,神情一怔:
“這……這小子想要干嘛?!”
話音未落。
就在他驚愕的目光中。
只見楊旭左手掌心上竟然變魔法般憑空變出一把匕首,然后在自已手臂上輕輕劃開一道口子。
鮮血頓時涌出,散發出新鮮的血腥味。
“!!!”
李平元頓時看懵了,心里那叫一個萬馬奔騰
這他娘的又是什么操作?
自已傷自已?
這小子瘋了吧!
還有那匕首……咋憑空就冒出來了?
雖說這世上有修仙的說法,可也沒聽說誰會真仙法啊?
難道這家伙……成精了不成?
殊不知。
那一股新鮮的血腥味,對于那些驚恐中又暴怒的失明老鷹來說,無異于最強烈的刺激。
楊旭咧嘴一笑。
隨即將帶血的手臂朝著李平元所在的方向,猛地一揮。
那幾滴鮮血,就循著那方向飛濺出去。
緊接著。
“唳!”
他對著那幾只明顯聞到血腥味,開始狂暴不安的巨鷹,屈指放在嘴邊模仿鷹鳴聲,向它們發出挑釁的信號。
開玩笑。
他可是會御獸術。
要不然,丑黑怎會僅憑自已一個眼神聽懂號令。
做完這一切的那瞬,在體內萬物生之水的滋養下,傷口肉眼可見的愈合至毫無痕跡,仿佛剛剛手臂沒有被匕首劃傷。
匕首也再次憑空消失不見。
“!!!”
李平元再次看傻了眼。
臥槽。
他確認了。
這小子壓根就不是人啊!
“唳!”
“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