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啊!
他們未必死了,父母,大哥...還有族里其他人會來營救!
他們未必出事了,說不定現在已經得到救治...
我得出去!我必須親眼見到他們!!
想到此處,陸寧手腳并用,忙亂爬向隔墻。
“呃....”
“小子,你就叫我野叔吧,你叫什么名字?”巖野聲音越發微弱。
“我,我叫陸寧!你沒事吧野叔?”
“還...還可以,我要休息一下。”巖野似乎咽了口唾沫,“你聽我說。”
“我...我不知道外面那些人要干什么,但是...他們起碼現在不想殺我們..”
“還有機會,我們還有機會脫身...一旦能從這逃出去,我們就可以報仇!啊!!”
巖野大聲呻吟:“陸寧,我聽你年齡不大,你多大了?”
“剛滿十八歲。”
“十八歲,那應該有戰紋了,你什么水平的戰紋?”
“我沒有戰紋...”陸寧心臟重新抽痛。
戰紋!戰紋!自已為什么沒能刻上戰紋!
倘若有戰紋加持,自已也不必眼睜睜看著悲劇發生在眼前。
悔恨之情不斷沖擊心神,陸寧抬手重重的砸向墻壁,拳峰頓時見血。
巖野繼續虛弱道:“沒有就沒有吧...別浪費力氣,等我簡單恢復一下,我們還可以找機會..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
“現在聽我說..我們要積攢力氣,觀察環境,等待機會...咳咳!嘔!”
“你身上有鎖鏈么?”
“有,我身上有鎖鏈,手腳都被捆住。”
“那看來我們是一樣的。”巖野道,“這個鎖鏈很舊...感覺已經過了很久,但是現在我們肯定掙脫不開,要強行弄斷肯定會弄出聲響。”
“你休息一下,然后找一找有什么能用的工具...試試能把鎖鏈解開,一定要小心嘗試,這里有人巡邏...千萬不要被發現。”
“我知道了,野叔。”
....
陸寧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停下顫抖,閉目養神。
雖然有火光照亮,但是暗淡的環境中,時間仍舊無法計量。
只有隔墻的巖野一直連喘帶咳。
感覺體力已經恢復不少,陸寧才開始動身。
鎖鏈冰冷沉重,勒在手腕與腳踝處,內里好像還有尖刺,稍一用力便傳來刺骨的疼。
之前強行動作,已經把手腕腳腕劃傷。
現在不能掙扎,只能小幅度地挪動身體,陸寧貼著地面一點點爬行。
不能急。
巖野的話還在耳邊回響。
爬到牢房最內側,陸寧低頭,用手指在地面上摸索。
地面并不平整,粗糙的石面上布滿塵土與碎布頭,偶爾還能摸到疑似骨渣的東西,這地方顯然不止關過一個人。
忽然,陸寧指尖一頓,摸到一物!
不是石頭,觸感偏冷,而且好像有細微的棱角。
陸寧心臟猛地一跳,趕忙將東西摸起,借著牢房外的火光查看。
一塊被打磨過的金屬片。
邊緣極薄,已經磨得發亮,形狀不規則,像是從什么裝飾品上硬生生掰下來的。
旁邊還有一截斷裂的石條,上面布滿反復摩擦留下的痕跡。
曾經有人試過從這里越獄?
陸寧突然一陣喉嚨發緊,眼眶發酸。
壓下心情后,沒有絲毫猶豫,他直接把金屬片藏進掌心,迅速貼近鎖鏈的卡扣部位。
鎖扣早已生銹,但結構并不復雜,只是靠一根內銷固定。
咔!
鎖孔內傳來一聲輕響,陸寧渾身發毛。
能挑開!好像能挑開!
但是鐵片好像太寬了,伸的不到位,還需要打磨一下。
咔!
咔!
連續撥了兩次,隔壁巖野低聲道:“小子,你在干什么?”
“我在開鎖!野叔,我找到工具了,好像能打開,但需要打磨一下。”
“那你就磨,慢慢磨...噓!來人了!”
外面,有腳步聲傳來。
“放飯了!放飯了!都滾起來!”巡邏走來,喊了幾聲。
聞聲,陸寧不敢再動,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金屬片緊緊捏在掌心,指節發白。
腳步聲越來越近,直到走到他囚室外,停下了。
又是黑袍人...丟下一個黑團子,徑直便走了,通道恢復安靜。
“野叔,他們丟了個東西,不像是吃的...”陸寧上前撿起地上沾滿泥灰的丸子。
一股腥臭嗆鼻的味道正從丸子外散發出來。
像是面粉混雜著一些爛肉煮熟糅合到一起的東西。
“是吃的,吃吧...他們如果想害我們,我們也沒法活到現在,沒必要下毒...”
“野叔,給你吃吧!你需要恢復力氣,我可以不吃!”陸寧手伸出牢門,直接把丸子丟到巖野門口。
下一秒,丸子又被丟回。
“你吃你的,現在你能開鎖,你體力恢復更重要。”
“我沒事,我沒有戰紋...野叔你不用管我。”陸寧又重新丟回。
“叔不餓...你吃吧。”
陸寧滿眼含淚,捧起牢門外丟來的兩個臭丸子。
“野叔...你不吃怎么能行啊...多少得吃點,怎么把你的給我了?你怎么辦啊!”
“好孩子,叔不愛吃這個....你吃!我讓你吃你就吃!”
聽到對面氣急敗壞,陸寧只能收下丸子,小心翼翼放好。
現在還不餓...積攢下來,等用得著的時候再吃,野叔說不定晚點就餓了。
噙著淚,陸寧繼續打磨鐵片。
....
咔!咔!咔!
嘗試開鎖的聲音斷續在通道內響動。
“巡邏換崗了?”
“誰知道,上頭讓換崗的,最近關進來的人多,可能后面要增派人手吧。”
咔!
“剛才什么聲音?過去看看!”
一瞬間,陸寧大腦一片空白。
這人....哪來的?怎么走路沒有動靜呢?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向著囚室逼近。
就在此刻!
“啊啊啊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毫無征兆地從隔墻另一側炸開!
“操!什么東西?!”
巡邏的人被嚇了一跳,腳步聲驟亂。
巖野嘶啞狂吼,拼盡全力:“殺了我!有本事殺了我!!你們這些雜種!!!”
下一刻,鐵門被猛地拉開。
“你他媽,找死是吧?!”
暴力砸擊的悶響伴隨著慘叫,接連不斷。
陸寧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只能趁著外面混亂的瞬間,用衣服包住鎖頭,把金屬片重新插入鎖扣,雙手發抖但動作飛快。
咔。
內銷被頂開了一點。
“還敢吼?!給我打!!”
又是一聲悶響。
巖野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而斷續的喘息。
巡邏的人罵罵咧咧:“真他媽晦氣,沒死就行,留著還有用。”
鐵門重新關上,腳步聲遠去。
甬道里重新歸于死寂。
陸寧無聲落淚,哽咽聲一絲都不敢發出。
用力咬牙,手腕猛地一擰!
咔嚓!
鎖鏈內銷徹底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