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和他們的差距,
已經不是‘追趕’的問題了。”
“是——
我們還能不能站在同一條時間線上。”
“再這樣下去,
我們的未來……
該往哪走?”
空氣沉重得幾乎凝固。
就在這時,
有人忽然抬高了聲音,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不!我們還沒輸!!”
所有人下意識看向他。
那名議員語速飛快,帶著強行振作的激動:
“你們忘了嗎?
重返月球計劃!”
“我們正在推進載人登月!”
“而大夏呢?
他們到現在——
還沒正式實施載人登月!”
“這說明什么?”
他眼里亮起一種近乎偏執的光:
“說明他們在技術上,
一定遇到了難點!”
“不然,
以他們現在的科技實力,
為什么不直接開發月球?”
這話一出,
有人像抓到救命符一樣立刻附和:
“對!沒錯!”
“我們還能搶先開發月球!”
“這是窗口期!”
“只要我們領先一步,
就還能翻盤!”
會議室里,
終于出現了一點聲音。
一點掌聲。
一點自我安慰。
但在角落里,
有幾個人沒有說話。
他們的目光,
在光影里顯得格外冷靜。
因為他們心里,
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一個問題——
大夏,
真的會是“做不到”嗎?
還是說……
他們只是,
還沒開始而已?
斯克馬這邊,
電話驟然響起。
來電標識——
鷹醬中樞·最高優先級。
他剛接通,對面就已經拍桌了。
“登月計劃,立刻提速。”
斯克馬愣了一下,下意識脫口而出:
“什么?登月?
可我們現在的獵鷹系列——
上藍星軌道沒問題,但登月……硬件、載荷、冗余,全都不夠啊!”
電話那頭,沒有討論技術。
只有怒吼。
“現在已經不是‘行不行’的問題了!”
議員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明顯的失控:
“這是——
我們鷹醬還能不能在世界上繼續存在話語權的問題!”
“你知道嗎?
最近三個月——
我們有多少科技精英,
被大夏挖走了?”
斯克馬沉默了一瞬。
他當然知道。
有些,甚至是他親手培養出來的。
“我明白,”他低聲道,“但你也清楚,當年那種太空競賽級別的投入——
不是一個公司能扛的。”
電話那頭冷冷回應:
“所以我們才要你扛。”
“太空,不只是工程。”
“太空,是產業核心。”
“我們要以登月為旗幟,
把整個鷹醬的制造業、軍工、材料、能源、金融——
全部重新綁回一條鏈上。”
“這是刺激經濟的最后一張牌。”
斯克馬緩緩呼出一口氣。
他聽懂了。
不是登月。
是——押國運。
“……我知道了。”
“我會調整公司戰略,
以登月為最高優先級。”
電話那頭語氣終于緩和了一點,卻依舊急促:
“現在,大夏還沒公開月球開發計劃。”
“這是我們的窗口期。”
“只要我們先一步登月——
哪怕只是插旗,
全世界的輿論、資本、信心,
都會重新向我們靠攏。”
“要是等他們開始月球工程——
那時候我們就算登上去了,
也只是跟在后面撿殘羹。”
斯克馬充滿無奈,終于說出了心里話:
“可你們也知道——
大夏不是‘做不到’,
他們只是……暫時不想。”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然后,議員用一種近乎自我說服的語氣說道:
“那不是更好嗎?”
“龜兔賽跑。”
“兔子跑得太快,
覺得自已穩贏了,
就睡了一覺。”
“結果——
被烏龜領先。”
他語氣一沉,幾乎是咬著牙說:
“記住一句話——
不惜代價。”
電話掛斷。
斯克馬看著黑下來的屏幕,久久沒動。
他知道——
從這一刻開始,
登月不再是商業項目。
而是——
一場賭上整個文明自尊的豪賭。
至于那只“兔子”……
他心里隱隱有個聲音在提醒:
那只兔子,
真的會睡覺嗎?
另一邊,
大夏中樞會議室。
氣氛,前所未有地緊繃。
桌面震動、杯水晃動,爭論聲一波高過一波。
爭論的核心,只有一個——
虛擬現實體感艙,要不要全面推進。
終于,有人拍桌起身。
“我反對!”
聲音不大,卻壓得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
那位高層目光銳利:
“你們是不是忘了冰封世界?
那個文明的滅亡推手,虛擬現實體感艙也有一份!”
“他們研發出了完美的虛擬現實——
百分百真實,毫無破綻!”
“結果呢?”
“絕大多數人,沉溺其中,
失去了面對現實的勇氣!”
“文明的脊梁,就是從那一刻開始塌的!”
話音落下,空氣像被凍住。
立刻有人冷聲反駁:
“你這說法,本身就不成立。”
“冰封世界什么情況?
太陽被偷走,
行星溫度跌到零下兩百攝氏度,
地表根本無法生存!”
“他們只能躲進地底城生活!”
“在這種絕境下,
你告訴我——
喪失面對現實的勇氣,
是虛擬現實體感艙的錯?”
對方毫不退讓,直接回擊:
“可如果沒有虛擬現實體感艙——
他們至少還會嘗試改變現實!”
“而不是一頭扎進虛擬世界,
用‘完美’逃避‘殘酷’!”
“最后呢?
神秘病毒來襲,
全員感染,
連反抗的意志都沒剩下!”
“文明——
直接滅絕!”
一瞬間,會議室里只剩下呼吸聲。
這不是假設。
這是已經發生過的文明死亡案例。
終于,又一位高層站起身,語氣壓得極穩:
“他們滅絕了,這是前車之鑒。”
“但——
我們不能因噎廢食。”
他抬手點開投影到畫面上,數據瀑布般展開。
“從我們內部測試結果來看——
虛擬現實體感艙,如果用于科研、訓練、教育。”
“那就是——
零風險、零消耗、零成本的超級實驗室。”
“危險實驗?
在虛擬世界里炸。”
“極端環境?
在虛擬世界里試。”
“失敗一萬次,都不會死人。”
“這不是娛樂設備,
這是——
文明級科研工具!”
話音落下,許多人呼吸明顯加重。
誘惑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