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笑了:
“是??!我們這種老實人、善良人、勤奮人——最容易被狗老板欺負!”
“但正因為我們是好人,才值得被世界溫柔以待!”
下一秒——
陳默突然站起身!
“走!”
林泉一愣:“走……去哪里?”
陳默回頭,眼神像啟動了什么狠活。
“我本事不算多?!?/p>
“但——替你做主的本事,我有!”
陳默淋過雨,所以懂得傘的重要性!
以前沒人替他撐——那場雨他一個人挨到底。
如今他有本事了,有傘了,自然也愿意替別人擋一擋風雨!
弘泰人力資源外包有限公司門口。
灰墻、鐵門、空氣里飄著廉價消毒水味道。
林泉略有些緊張,撓了撓頭,小聲道:
“陳哥……謝謝你愿意幫我出頭。
這不會給陳哥帶來麻煩吧?要是……”
陳默直接抬手,打斷他猶豫:
“別墨跡。”
“只要你想討公道,我替你撐腰?!?/p>
短短一句話,像把刀,斬斷了林泉心里的猶豫。
林泉整個人像被雷劈清醒了,眼神第一次透著狠勁與尊嚴:
“我當然想討公道!
我善良,我老實,可善良就該被欺負嗎?”
“我不懂勞動法,可我知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憑什么老板一句‘沒蓋章’,我兩個月工資就能被抹掉?!”
“陳哥,謝謝你。
我今天終于醒了!”
他說完,筆直朝公司大門走去。
這步子——
不再像之前那樣猶豫、縮著、弱弱的。
這是一個大夏青年——
被逼到墻角后覺醒的腳步。
陳默和小燭跟在后面。
看著眼前這個明顯“換了魂”的小伙子,陳默嘴角微揚。
這才是我大夏男兒的樣子。
不是等別人救。
不是等別人替。
——而是在被壓到骨頭最疼的那一刻,自已先站起來。
陳默心底輕聲道:
“自助者,天助之。
你自已想站起來,我幫你,才值得!”
公司辦公室,空氣里都是廉價空調混著虛偽味道。
傅成坤剛把一個員工忽悠走,套著同樣的套路——
“離職簽一下,工資明天發。”
然后把那無蓋章的工資條隨手扔進垃圾桶,嘴角掛著一絲得逞的冷笑。
就在這時——
辦公室門被推開!
林泉走進來了!
傅成坤臉色“唰”一下變了,陰狠得像被人踩到尾巴的野狗:
“你還來干什么?我不是說了!我們沒糾紛!你的工資條連章都沒蓋,誰知道你從哪兒偽造的?!”
語氣里全是輕蔑和鄙視。
像是在說:
你這種年輕人,我騙你我罵你我壓你,你能怎樣?
結果下一秒——
林泉,竟然笑了。
那不是開心的笑,是氣到反笑,是憋了兩個月的委屈和憤怒終于噴薄而出:
“狗東西,真給你臉了?!?/p>
“我的上班記錄擺在那里!考勤機也在那兒!
我每天九點來、晚上十點走,你比誰都清楚!”
“我的工資卡里一分錢都沒有!
我有上班事實!你有拖欠工資事實!
你一句‘工資條沒蓋章’,就想賴賬?你算個什么東西?”
傅成坤愣住了。
眼前這個林泉,與昨天那個唯唯諾諾的小白領——
完全不是一個人。
他語氣里的狠勁,像是骨頭里被點燃了一樣。
傅成坤心里咯噔一下:
“這小子吃錯藥了?突然這么硬氣?”
他原本的如意算盤,是招一堆剛畢業、什么都不懂的年輕人!
好騙、好壓榨、好忽悠。
靠他們一個人做三四個人的活,給客戶收高額的外包費,給員工發低廉的工資!
賺得那叫一個狠!
后來,大夏強制九點五點,他被狠狠斬斷了一條命!
外面很多公司,也不找外包了!
再后來,四天工作制,他徹底運轉不下去了!
再往后,他就真的只能賺點辛苦錢了!
自打辦公司,他就沒想過好好給員工發工資,
現在,他想的是——
最后再薅一把,把幾十人的工資卷走,申請破產,拍拍屁股跑路。
他算盤打得叮當響!
沒想到。
事情反轉得比高鐵還快。
原本最好拿捏的林泉,
那個每天點頭哈腰、唯唯諾諾的小年輕——
竟然變成了渾身長刺的刺猬!
竟然敢回來。
竟然敢吼他。
竟然敢當面叫他狗東西。
傅成坤臉色徹底綠成了“綠茶色號-007”。
瞬間破防!
他猛地拍桌子,陰狠嘶吼:
“上班記錄?有嗎?我怎么沒看到?!
考勤記錄?我沒聽說!
你什么時候來上過班?你明明曠工一個月!
還敢來訛我工資?你是不是想錢想瘋了?!“
——這就是惡老板的嘴臉:
先騙你簽離職,再刪你記錄,最后反過來咬你一口。
林泉此刻也突然意識到——
自已離職那天,太單純。
太相信對方。
太沒有提防。
他顫抖著,掏手機想找聊天記錄、工作交接——
結果界面一片空白。
企業軟件賬號,已經被刪除。
聊天、任務、交接、文件……
全部消失!
仿佛他這幾個月根本沒存在過。
林泉整個人都僵住了。
胸口像被狠狠捶了一棍。
委屈、憤怒、羞辱感一起涌上來,幾乎讓他站不穩:
“你……你刪記錄?!你早就——算好了?!”
傅成坤猖狂得像站在糞坑里的瘋狗!
“少在這兒套我話!”
“你就是曠工!就是不上班!想訛錢?!”
“這么缺錢?外面三家銀行呢!去搶?。。 ?/p>
他的嘴臉——
猥瑣、囂張、惡臭。
每一個字都像往人心上踩泥巴。
啪——!
林泉一掌拍在桌子上!
聲音炸得整個辦公室都抖了一下!
他眼神兇得像被逼到角落的狼:
“狗東西!
今天!
我的工資!
你給——不——給!!”
空氣瞬間冷得像掉進冰窟。
但傅成坤也不是第一次騙人了。
這種滾刀肉級別的老油條,臉皮厚得比防爆盾還硬。
他陰狠一笑,聲帶像磨砂紙:
“我說了——
你沒有上班記錄,就是沒有錢!”
“工資條?你自已打印的吧?”
“你去告我??!去法院打官司?。 ?/p>
“你有證據嗎?你有證明嗎?你有見證人嗎?”
“一口一個狗東西,我是不是對你太客氣了!”
“這么兇,給誰看呢!怎么,想動手?
你打我試試?看警察來不來?
看你進去十五天還是十天?!”
這一波嘲諷,陰陽怪氣!
每句話都帶著“老子吃定你”的傲慢!
林泉怔住了——
胸口像被刀狠狠戳了一下。
他第一次真正意識到,
職場惡老板,
是另一種食人猛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