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這里,手微微抖了一下。
“我爸坐在桌前抽煙……
我媽在做記錄……
他們在討論,
不能和什么家族合作之類的,
并且計劃把他們手上的什么材料提交到大夏有關部門!”
聽到“家族”兩個字,
孔飛昂內心一震!
林相舟,將煙灰抖落。
他抬眼,目光像刀子一樣鋒利:
“我父母不是意外死的!”
孔飛昂的瞳孔猛地收縮。
林相舟繼續:
“我看見了。
六個月大的我——
看見了兩個人影闖進我們家。”
“我媽把我塞進壁柜里,讓我不要出聲。
我爸沖出去。
然后——”
他手指忽然攥緊香煙,煙灰掉落在桌面。
“尖叫。
打斗。
玻璃碎裂。
他們被拖走。”
他深吸一口氣,煙霧從鼻間散開:
“第二天,新聞說——車禍!
肇事者逃逸。
沒有目擊者。”
會議室安靜得像深海。
孔飛昂沉聲問:
“這聽起來,挺有科學研究價值……
但和你竊取星神筑基液原料有什么關系?”
林相舟抬起頭。
那一瞬間,他的眼睛像被火點過一樣——
壓了二十多年的烈焰,終于沖破皮肉。
然后——
“因為——”
砰。
一句話,像雷砸在會議室天花板上:
“我一直生活在一個謊言里!”
空氣驟然凝固。
孔飛昂皺眉:“謊言?”
林相舟忽然笑了。
不是輕笑。
不是冷笑。
而是——
發瘋一樣的大笑!
笑聲在隔音室里炸開,像撕裂胸腔的風暴。
“可笑嗎?荒唐嗎?這幾年,我像條被牽著走的狗!
他們告訴我——
我父母,是被大夏滅口的!”
文檔、照片、音頻、賬單……
一切看似“證據確鑿”。
“然后我信了。我真的信了。”
他笑著笑著,眼角卻在狂抖。
“他們說,一直在暗中資助我,讓我完成學業,讓我強大……
然后告訴我——只要我配合,他們會替我父母報仇。”
孔飛昂拳頭一緊:“有人刻意煽動你叛國。”
“沒錯!!”
林相舟猛地拍桌,桌面嗡然一震。
“這幾年,我在他們的蠱惑下,給他們提供了一些大夏的情報。
我以為那是復仇……
我在為我父母報仇!!”
他咬牙,胸膛劇烈起伏:
“直到那段記憶……
星神筑基液喚醒的那段記憶……
浮現出來!”
他盯著空氣,像在看那段血色影像再次上映。
“我不敢信,一開始我以為是藥物導致的幻覺。
可當我循著記憶,回到那棟房子——”
他聲音低沉下來,像一把刀慢慢切開木紋。
“你們知道嗎?
那棟房子……
被大夏作為紀念建筑保留下來了。”
孔飛昂眼皮一顫。
林相舟繼續:
“我進去……
找到記憶里的房間……
找到我躲藏的壁柜……
摸到柜門里那道被我指甲刮出的痕跡……”
他手指微微抬起,像是在空中觸碰那一道傷痕。
“那一刻,我知道——
記憶是真的。
父母的死,是另有隱情。”
孔飛昂沉聲道:“我們確實善待了你的父母,他們是杰出科學家!”
林相舟點頭,慘笑:
“是啊……那說明一件事:
騙我的,不是大夏。”
他抬起頭,語氣像落刀一樣冷:
“真正說謊的,是那些聲稱‘資助’我的人。”
孔飛昂沉聲問:
“所以你開始懷疑?什么時候真正確定?”
林相舟眼底閃過一道刀鋒:
“直到……他們最近讓我盜取星神筑基液時!”
他抬起頭,一字一頓:
“他們說——‘家族必須存在于文明更替之外!’”
空氣瞬間冰冷。
孔飛昂猛地一拍桌,聲音震得房間發顫:
“——世家勢力!”
林相舟抬起頭,那雙眼里藏著壓裂靈魂的陰影。
“你們……也在查這些人?”
孔飛昂點頭,聲音沉穩如鐵:
“沒錯。最近突然冒出一批‘走特殊渠道’移民的大夏面孔——但骨子里,是海外世家的人。”
林相舟臉色發青,
聲音充滿仇恨道:
“世家……又是世家!”
他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在我的記憶里,我的父母,就是因為拒絕和某個家族合作……被滅口的。”
空氣瞬間拉緊。
孔飛昂皺眉:“為什么不把真相告訴大夏?”
林相舟抬頭,眼里有多年的孤獨與防備:
“因為——我不知道,我還能相信誰!”
沉默在會議室里落地成聲。
下一秒,他的語氣突然變了。
像是被壓了多年的毒火被人捅開。
“但有一點我確定。”
林相舟咬牙,聲音泛著血色的恨:
“想要那批藥的人——絕不是什么好人。”
他指節發抖,幾乎要把煙折斷:
“他們……一定和我父母的死,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孔飛昂的眼神一凝。
——原來,在這樣的打擊下,內心精神已經不正常了嗎?
而林相舟此刻的眼睛,已經是一片瘋狂邊緣的赤紅:
“我要他們——都不得好死。”
孔飛昂猛地意識到什么,語氣陡然銳利:
“你……在那批藥里——加東西了?”
林相舟抬頭。
緩緩露出一個扭曲、釋然、瘋狂卻又清醒的笑。
像個醫者
終于對惡徒開出了報應的藥方。
“是啊。”
他輕聲說,卻像刀割:
“他們以為星神筑基液能讓他們長生……
呵。做夢。”
“我在里面加了我最近實驗中意外發現的一種特殊藥劑。”
林相舟眼中掠過隱秘的光:
“喝下去,短期內——確實會回春。
但時間一到——”
他抬手指向實驗室外面的桌臺。
就在這一刻——
那只原本在實驗盒里活蹦亂跳的實驗鼠……突然抽搐!
皮毛瞬間泛白。
肌肉塌陷。
骨骼彎曲。
短時間內,從盛年的巔峰——被拖向生命盡頭!
一聲輕響。
小鼠倒下了。
只能徒勞的喘氣中!
整個會議室安靜得可怕。
林相舟緩緩吐出一句——像審判書最后的宣告:
“逆向衰老。
從巔峰,墜入墳墓。”
他閉上眼:
“他們想用藥劑偷取時間……
那我就讓他們嘗嘗——時間反噬!”
孔飛昂的瞳孔狠狠一縮:
“你這種藥……從喝下到副作用爆發——多久?”
林相舟吐出一口夾雜著崩潰與快意的氣:
“就這幾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