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在靈尾世界里,
騎著靈焰奔行獸,穿梭在狐人族一座又一座城市之間,
看霧臺升空、裂谷燃光、冰崖折雪、林城映月。
而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里——
主世界,大夏,直接丟出了一枚“文明級炸彈”。
毫無預兆。
毫無鋪墊。
大夏官方,突然宣布——
召開一場全球同步直播的發布會。
發布會標題只有五個字:
《萬能翻譯器》
消息放出來的一瞬間——
整個藍星,先是集體沉默。
下一秒——
全網炸穿。
不敢信。
但又不敢不信。
因為那是——
大夏!
發布會現場,
燈光明亮。
大夏計算所所長——白宇梵,站在臺上。
他抬起手,給所有鏡頭一個清晰的特寫。
那是一個——
灰銀色的小夾子。
極薄。
極輕。
線條干凈得不像電子設備,
更像一枚未來文明的“符號”。
白宇梵當著所有人的面,
把它輕輕夾在耳后。
穩穩當當。
紋絲不動。
他抬頭,看向鏡頭,語氣平靜到近乎冷靜:
“萬能翻譯器。”
“功能,就和名字一樣。”
“——萬能。”
現場一角。
一名母語為英語的西方移民,被臨時邀請上臺。
他原本還在做心理準備:
“等下是不是要看字幕?要不要戴耳機?”
結果——
白宇梵開口的一瞬間。
他愣住了。
不是“聽到中文再自動翻成英語”。
不是那種熟悉的、略有延遲的“翻譯感”。
而是——
直接聽懂了。
那是一種極其詭異、卻又無比自然的感覺。
就像——
對方從一開始,說的就是英語。
而且,是符合他母語直覺的英語!
很顯然,大夏結合精靈世界,光裔技術,對翻譯器進行了改進!
他當場失聲,脫口而出:
“Jesus… crazy!!!”
現場嘩然。
白宇梵卻只是微微一笑,繼續介紹:
“萬能翻譯器,不只是‘聽懂’。”
“它具備視覺語義識別能力。”
“你看到的文字、符號、標識——
它會在你意識層面,自動完成翻譯。”
他頓了頓,說出了真正讓人頭皮發麻的那一句:
“而你說的話——
并不是被‘翻譯’給對方。”
“而是通過主動發射的——
低強度語義場。”
“在對方的意識中,
以‘思維共振’的方式——
被直接理解為他自已的語言結構。”
全場,死寂。
這已經不是“語言翻譯”。
這是——
認知層級的直接對接。
白宇梵最后一句話,像一記文明落錘,緩緩砸下:
“從這一刻起——”
“藍星上,不同文明之間的語言隔閡,
被徹底踏平。”
“人類的——”
“巴別塔,回來了!”
白宇梵沒有賣關子。
他看了一眼臺下,又看了一眼鏡頭,語氣依舊平穩,卻像往湖面丟下一整塊隕鐵:
“我知道,大家現在最關心的——”
“不是技術。”
“是價格。”
他抬手,比出一個簡單到近乎殘忍的數字:
“萬能翻譯器,定價——500元。”
全場一愣。
白宇梵接著補刀:
“并且——不限制國籍。”
這一句落下。
現場直接失控。
大夏這邊,是狂喜。
“500???這他媽是白菜價吧?!”
“我一個月外賣都不止 500!”
“以后看論文、看外文資料、看外語視頻,全都裸讀?!”
“語言壁壘?直接宣布死亡!”
而西方那邊——
情緒卻完全變了。
不是憤怒。
不是警惕。
是被震到的感動。
“他們居然沒限制我們?”
“也沒溢價?”
“沒有‘國際版三倍價’?”
“沒有‘技術封鎖’?”
有人在論壇里寫:
“我第一次發現……
有文明,真的是在為‘全人類’鋪路。”
但真正的致命連擊,
還在后面。
就在全球還沉浸在“500元萬能翻譯器”的震撼中時——
大夏教育部,悄無聲息地放出了一條公告。
標題極短,卻足以改變一代人的命運:
《關于調整外語教學體系的通知》
核心內容只有兩行:
——
英語等非漢語語言體系,統一調整為選修課。
不再作為升學考試的必考內容。
一瞬間。
大夏語言學界,原地塌方。
視頻網站上,畫風直接變成大型心理創傷現場。
一個視頻被頂上熱搜。
畫面里,是一名剛通過英語八級考試的學生。
證書還沒捂熱。
他坐在床邊,看著那張八級證書,
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靈魂。
下一秒——
直接嚎啕大哭。
“我四年啊!!!”
“從四級!到六級!到專八!!!”
“你現在告訴我——
沒用了???”
彈幕一開始還想安慰:
“兄弟,別哭,你還能去教興趣班。”
結果下一條彈幕更扎心:
“晚了。”
“語言學老師那邊——”
“已經開始集體找出路了。”
直播間一片沉默。
終于,有人打出一句:
“這算不算……
又一個因為大夏技術突破,
被當場碾碎的行業?”
有人接著補刀:
“沒想到啊。”
“有一天,學語言的專家——”
“也會體驗到當年珍妮紡織女工的心路歷程。”
歷史總是輪回。
曾經,機器碾碎手工紡織。
后來,算法碾碎低端腦力。
現在——
文明級翻譯技術,直接碾碎了“語言作為壁壘”的價值。
不是語言沒用。
而是——
語言,不再是“必須付出一生去攻克的門檻”!
而另一邊。
大夏高校里,一場靜悄悄卻致命的風暴,已經落地。
一名英語專業的大學生,正躺在宿舍刷手機。
忽然——
校內系統彈窗跳出。
【專業調整通知】
他隨手點開。
下一秒,整個人僵在床上。
“……什么?”
“英語專業取消?”
“建議全體在讀學生轉入其他專業?”
“這……不是玩笑吧?”
他猛地坐起身,聲音都變了。
下鋪的室友頭也不抬,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
“你沒看發布會?”
“萬能翻譯器都出來了。”
“以后還學什么外語?”
“我們這專業——
已經是夕陽行業了。”
上鋪的室友翻了個身,冷冷補刀:
“夕陽?”
“你這說法太溫柔了。”
“這是已經下葬,
而且土都壓實了。”
宿舍里,安靜了兩秒。
那名英語專業的學生,喉嚨動了動:
“……那你們,都轉什么專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