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幾臺機器人同時動作。
沒有吆喝。
沒有用力的喘息聲。
冰箱、衣柜、顯示器、書桌、服務器主機……
這些在夏沐眼里重得要命的家當,
在它們手里,輕得像是打包好的行李。
下一秒,
窗戶開啟。
機器人抱著家具,
直接從窗外飛了出去。
夏沐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僵住了。
直到他走到窗邊,低頭一看,
云居,就懸浮在半空中。
不是想象中的“高一點”。
是那種讓人下意識咽口水的高度。
他這才意識到一個事實:
不是機器人在往外搬。
是他的家,在往天上去。
不到十分鐘。
屋內(nèi),空了。
干干凈凈。
連一根數(shù)據(jù)線都沒落下。
為首的搬家機器人走到他面前,語氣依舊禮貌而從容:
“夏沐先生,需要我現(xiàn)在帶您上云居嗎?”
“還是您打算稍后乘坐云梭自行前往?”
夏沐眼睛一亮,根本不帶猶豫:
“你帶我上去!”
下一秒,
機器人伸手,穩(wěn)穩(wěn)地把他抱起。
旁邊一臺機器人,
同樣把那位天女獸形態(tài)的陪伴式 AI托了起來,
動作自然得像是在抱一只貓。
霓裳在空中輕輕一振翅,
流光灑落,
也跟了上來。
升空。
沒有失重。
沒有下墜感。
風從身側(cè)掠過,
城市在腳下緩緩拉遠。
夏沐睜大眼睛,看著這一切,
只覺得腦子里有一句話在瘋狂刷屏:
我這是……直接搬到天上了?
很快,
他被送進了云居內(nèi)部。
門關(guān)閉。
氣壓平衡。
光線柔和。
一切自然得不像是在高空。
為首的搬家機器人在他身后,忽然補了一句,語氣還帶著點人性化的幽默:
“對了,夏沐先生。”
“云居內(nèi)部,禁止高空拋物。”
它頓了頓,補充:
“包括您自已!”
夏沐一愣,下意識問:
“那要是拋了,會怎么樣?”
機器人沒解釋。
它隨手從工具位取出一個小球,
朝窗外,
輕輕一拋。
幾秒后。
窗外一道影子掠過。
一臺運輸無人機精準接住小球,
掉頭,
穩(wěn)穩(wěn)送回到機器人手里。
機器人把小球遞回來,語氣平靜:
“就是這樣。”
夏沐接過球,
低頭看了看,
又抬頭看了看窗外的高空。
下一秒,
他忍不住笑了!
搬家機器人微微躬身,動作標準而克制:
“祝您生活愉快。”
“如有任何需求,可通過大夏政府 APP提交申請,我們將竭誠為您服務。”
話音落下。
下一秒,
它直接從云居里躍了出去。
沒有遲疑。
沒有回頭。
夏沐猛地湊到窗前。
只見幾臺搬家機器人在空中迅速拉遠,
銀白色的身影被云層吞沒,
很快縮成了幾個幾乎看不見的小白點。
他愣了幾秒,
下意識撓了撓頭,轉(zhuǎn)頭看向身旁的天女獸陪伴式 AI機器人。
“你說你吧……”
“明明長著翅膀,怎么就不能飛呢?”
天女獸低頭看了看自已的翅膀,又抬起頭,語氣相當坦然:
“這是裝飾。”
她頓了一下,像是剛接收到什么系統(tǒng)提示,又補了一句:
“哦,對了。”
“我的制造公司剛剛推送了升級通知。”
“陪伴式 AI機器人已開放飛行模塊升級。”
“后續(xù)您只需帶我前往任意官方售后服務點,即可完成升級。”
夏沐一愣,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也就是說,你以后也能飛?”
天女獸點頭,語氣平靜,卻帶著點小小的驕傲:
“沒錯!”
夏沐深吸了一口氣。
開始認真打量起自已的新家。
默認的三室兩廳兩衛(wèi)。
3.2米層高。
沒有逼仄感。
沒有壓迫感。
對一個曾經(jīng)在鴿子籠里轉(zhuǎn)身都要側(cè)著走的人來說,
這空間,大得有點過分了。
他伸手摸了摸柔軟的沙發(fā),
又走進臥室。
臥室門一推開。
光線鋪滿。
空間展開。
夏沐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才慢慢吐出一句:
“……真大。”
“真好啊。”
就在這時,
騰龍手機震動了一下。
屏幕亮起。
另一個千人玩家群,已經(jīng)開始集體催更。
【沐夏大大!】
【V9.1什么時候上啊!】
【我們已經(jīng)準備好爆肝了!】
夏沐看著消息,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抬頭,對天女獸說道:
“幫我把騰龍筆記本拿出來。”
“我待會更新新版本。”
天女獸點頭:
“好的。”
夏沐走到窗前。
透過云居的落地窗向外望去,
遠處的天空中,
已經(jīng)有不少和他一樣的云居模塊,
靜靜漂浮著。
像一座座懸在空中的燈塔。
安靜,卻充滿生命力。
他低聲喃喃了一句:
“這真是……”
“最好的時代啊!”
另一邊,
鷹醬的網(wǎng)絡,已經(jīng)徹底炸鍋。
一張截圖,在各大平臺瘋狂轉(zhuǎn)發(fā),
畫面里,白宇梵站在發(fā)布會臺上,笑得一臉“人畜無害”:
“云居,憑身份證,免費申請。”
就這一句話。
直接把評論區(qū)干成了廢墟。
有人第一時間破防:
“Jesus Christ!
他們大夏人不但有云梭這種空中交通工具,
現(xiàn)在連房子都能飛了?
還、還免費?!”
下面一條回復,明顯已經(jīng)開始精神恍惚:
“我越來越覺得,我們和他們根本不在一個世界。
他們生活在未來。
我們……像一群還在研究鉆木取火的猩猩。”
有人自嘲得更狠:
“以前我以為科幻電影是在夸張。
現(xiàn)在我發(fā)現(xiàn),科幻電影,是在給大夏拍紀錄片。”
很快,話題被拉回到前幾天的“星艦事故”。
有人陰陽怪氣地反思起來:
“前不久不是還有人說,大夏的空天戰(zhàn)艦撞了我們的星艦嗎?
現(xiàn)在想想……
技術(shù)差距這么大,
怎么可能是他們撞我們?
八成是我們的星艦位置不合理,
擋在人家航線上了。”
下面立刻有人補刀:
“是啊……
不知道有沒有刮花人家的空天戰(zhàn)艦,
要是刮花了,
我們是不是還得賠錢?”
還有人一臉“良心發(fā)現(xiàn)”:
“說實話,大夏人真的夠仁義了。
我們擋了他們的路,
他們不但沒追責,
還把我們的航天員送了回來。
換成別人,早就不管了吧?”
就在網(wǎng)絡一片“自我反省”“精神投降”的時候。
空叉總部。
斯克馬的辦公室里。
氣氛低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