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笑著點了點頭。
“走，看看。”
兩人兩機，順著人流一起出了城。
沒走多遠，陳默便停下了腳步，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
城外，赫然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圓形露天競技場。
高臺環繞，座位層層疊疊，人聲如潮，熱浪幾乎要從地面翻涌起來。
半空中，還有數架無人機在有序盤旋，實時拍攝戰斗畫面，
再通過太空衛星遠程傳輸到大秦各地的手機與終端設備上。
無數百姓，正在同步觀賽。
陳默抬頭，看向競技場正上方那條格外醒目的橫幅。
【大秦靈獸杯第一屆聯賽】
他忍不住笑了一聲，語氣里既有調侃，也帶著一點見證歷史的意味。
“你們這。”
“還真是第一屆聯賽啊。”
陽滋公主已經蹦蹦跳跳地往前沖去，顯然是熟門熟路，抬手就想直接刷臉進場。
結果，剛走到入口，就被攔了下來。
售票員面無表情，抬手一擋。
“抱歉。”
“不管你是誰，都需要購票。”
小公主當場愣住。
下一秒，她小手往自已臉上一指，理直氣壯。
“我是陽滋公主欸。”
“連我都要買票？”
售票員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語氣穩得像一塊石頭。
“規矩就是規矩。”
“所有人一視同仁。”
“除非是未成年人。”
陽滋公主眨了眨眼。
下一秒，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她啪的一聲，把自已的大秦身份證拍在窗口上，語氣瞬間變得得意洋洋。
“那你看這個。”
“我未成年。”
售票員接過證件，放到設備上核驗。
嘀的一聲輕響。
電子提示音隨即響起。
“未成年卡，驗證通過。”
“請進。”
閘機放行。
陽滋公主昂首挺胸地走了進去，整個人像是打贏了一場小型戰爭，連背影都寫滿了勝利。
陳默在后面看得直樂，順手準備掏錢買票。
結果售票員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卻瞬間變了。
“陳默先生。”
“您可以直接進入。”
陽滋公主腳步猛地一頓，隨即回頭，整個人瞬間炸毛。
“？？？”
她指著陳默，語速飛快。
“我。”
“始皇公主。”
“我都得刷證件。”
“他為什么可以直接進？！”
售票員不慌不忙，從柜臺下面取出一本厚厚的守則，翻到其中一頁，遞到她面前。
“規矩寫得很清楚。”
陽滋公主低頭一看。
守則首頁。
一張高清無碼的大頭照。
照片上的人，神情淡定。
正是陳默。
下面一行字：
【大秦文明重大貢獻者·大秦大救星·全域免票】
空氣，安靜了一秒。
陽滋公主：“……”
陳默見狀，趕緊擺手，笑得很無辜：
“別別別，我也不能搞特殊。”
說著，他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特意換好的大秦貨幣，遞了過去：
“該買票買票。”
售票員微微一愣，還是接了錢。
隨后，陳默和小公主一起進去了。
小公主嘴巴嘟著，小臉鼓鼓的。
陳默側頭一看，
像極了一只生氣的小青蛙。
他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小公主立刻斜眼掃過來，語氣明顯不善：
“你在笑什么？”
陳默瞬間繃住，立刻收聲，一本正經：
“我想起了高興的事。”
小公主瞇起眼睛，滿臉懷疑：
“真的假的？”
就在這時，
一道巨大的陰影，毫無征兆地籠罩下來。
光線一暗。
陳默下意識抬頭。
只見那身影，形神異非凡。
身軀輪廓如駿馬般矯健流暢，
肌理之下仿佛有江河奔涌，
力量內斂卻隨時可爆。
通體覆蓋著明艷而威嚴的虎紋，
斑斕紋路在日光下宛如流動的火焰。
肩胛處，一對巨翼緩緩展開，足以遮蔽天光。
翎羽漆黑如墨，邊緣卻流轉著暗金色的輝芒。
而最讓人心神一震的，是它的頸項之上，
竟生著一副豐神俊朗的人面。
眉目清晰，神情肅穆。
雙眸深處，似有星河緩緩旋轉。
只一眼，便讓人心生敬畏。
赫然正是曾經戰敗投降的山海大妖，英招！
英招的記憶，還停留在那一戰。
那一戰中，陳默以近乎不可理解的恐怖力量，
正面擊敗了通過星際傳送門降臨的三足金烏！
那一幕，至今仍烙印在他的意識深處。
英招緩緩俯身，姿態鄭重而謙卑：
“陳默先生，能再次見到您，是我的榮耀。”
陳默略一回憶，點了點頭：
“我記得你。”
“英招。幾個月前那一戰，你以血為誓，歸順大秦。”
英招神情一肅，語氣越發恭敬：
“沒想到陳默先生還記得小妖，實在是三生有幸。”
陳默掃了眼四周熱鬧的賽場，隨口問道：
“你也是來看大秦靈獸杯的？”
英招搖了搖頭，語氣沉穩：
“并非如此。”
“小妖，是本屆聯賽的裁判！”
說著，英招目光一轉，落在陳默和小公主手里的門票上，語氣隨意卻帶著一絲篤定：
“你們拿的是普通席吧？”
他抬手一揮，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這里，有幾處不對普通人開放的尊貴席位。位置視野更好，也清凈些，我給你們換過去吧。”
陳默想了想，沒有推辭，點頭笑道：
“行，那就多謝了。”
英招立刻正色，低頭回應：
“先生言重了，這是小妖應該做的。”
隨后，他轉身在前引路，帶著陳默和小公主，一路前往賽場深處的至尊包間。
通道安靜下來后，陳默忽然開口，語氣并不尖銳，卻很直接：
“英招，你怎么看待，你的族人，被大秦人用來參加靈獸對決這種比賽？”
英招腳步一頓，隨即搖了搖頭，神情平靜得出奇：
“并無不滿。”
他緩緩說道，語氣低沉，卻很坦然：
“幾個月前，陳默先生與始皇陛下聯手，擊敗三足金烏，徹底粉碎妖族的舊秩序。說實話，那一戰之后。”
“我們妖族，本該被徹底清算。”
英招抬起頭，目光中沒有怨恨，反而帶著一絲慶幸：
“是始皇，給了我們一個機會。”
“讓有靈智、無惡行的妖族，以‘靈獸’的身份，保留性命，利用自身能力，輔助大秦，輔助人族。”
他說到這里，語氣微微一頓：
“這不是羞辱，是優待。”
隨后，英招抬手指向賽場內。
只見賽場周圍，
不少大秦人正在為靈獸檢查裝備、調整狀態、提供補給，動作熟練而細致，
完全不是對待消耗品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