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了指戰衛華等人,笑道:
“之前光靠他們,就已經能穩穩克制饕餮了。
而他們修煉的煉星篇,可還是你們和我們的研究員,合力研發出來的!”
秦始皇聞言,目光一動,隨后失笑:
“只能說,和當初的三足金烏有了一戰之力!”
他頓了頓,看向陳默,語氣里帶著幾分真心的感慨:
“但是相較于那時你從金烏手上,拯救我們大秦的力量而言,還是差了很多呢”
“那份力量,至今仍讓我心驚。”
“相比之下,如今這些進步,還是差了你一截啊!”
說著,秦始皇抬起頭,看向那片看不見盡頭的虛空,語氣低沉下來:
“星域之外,那群遠古大妖,此刻一定正盯著我們這方世界。
要不是你用亞空間,把整個世界封鎖起來,現在,它們恐怕早就找上門了吧?”
他頓了頓,目光冷靜而清醒:
“以它們的戰力,放在現在這個時間點,大秦……確實擋不住。”
陳默點頭,語氣同樣干脆:
“從時間推算來看,大秦至少,還有兩年的準備窗口。”
一旁的孔子虛影,微微側目,露出幾分純粹的疑惑:
“你們口中的三足金烏,還有那些遠古大妖……是何來歷?”
陳默耐心解釋道:
“夫子有所不知。當初,在我們徹底殲滅山海異族主力之前,
曾出現過一只,自稱來自其他星域的遠古大妖,名為三足金烏。”
他的聲音沉了幾分:
“那東西的實力,遠在當時的山海大妖之上,根本不在一個層級。”
秦始皇接過話頭,神情肅然:
“不錯。當年若非陳默,在黃帝殘魂的協助下,解放體內力量,正面擊敗那只金烏!”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
“如今這個世界,會變成什么樣,誰都不敢想。”
孔子虛影聽得一怔,隨即失笑,又帶著幾分無奈與感嘆:
“原來如此……妖族這條線,背景還真是深得嚇人。”
另一邊,被撐成一團的饕餮,艱難地挪了挪身體,眼珠子卻還在轉。
它心里仍舊打著小算盤,
“等山海圣族的大軍一到……一定能把我救出去……”
就在這時,一根手指戳在了它鼓脹的肚皮上。
戰衛華低頭看著它,語氣隨意,卻像一盆冰水潑下:
“想啥呢?”
他咧嘴一笑,毫不留情:
“等援軍是吧?我告訴你,這個世界的山海異族,已經全部清空了。”
饕餮猛地瞪大雙眼,聲音都變了調:
“這不可能!!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嗎?!
星域之外的遠古大妖呢?!它們沒來?!
就這么眼睜睜,看著你們把這個世界的山海圣族給滅了?!
它們不要根了嗎?!”
戰衛華咧嘴一笑,語氣輕描淡寫,卻格外扎心:
“來過。”
他豎起一根手指:
“來了一只,三足金烏。”
饕餮一愣,隨即瞳孔驟縮:
“那……那它呢?!”
戰衛華聳了聳肩,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被我們打跑了。”
這一句話,仿佛比九連量子坍縮彈還狠。
饕餮失聲叫道:
“不可能!你們怎么可能打得過遠古大妖?!這不合理!那它們后來呢?!沒再派大軍過來?!”
戰衛華伸手,隨意拍了拍它那鼓脹得快要爆開的肚皮,笑得像個老實人:
“這你就不用知道了。”
那一拍,直接把饕餮所有的幻想,拍得稀碎。
另一邊,
陳默明顯感覺到,孔子虛影又暗淡了幾分,輪廓邊緣開始出現不穩定的漣漪。
秦始皇第一時間察覺,眉頭一皺:
“夫子這邊,是什么情況?”
陳默沉聲解釋:
“夫子現在只剩神魂之身,本就是無源之水,已經快到極限了。
我已經聯系了宿炎,他很快就到,也許……他有辦法。”
秦始皇點了點頭,神色凝重:
“神魂之道……我這邊,也確實沒有延續之法。”
話音未落,
天空中,曜輝機甲的光影破空而至。
推進焰尾在空中拉出一道冷冽弧線。
機甲落地,機甲內的宿炎,
先向秦始皇行禮示意,
隨后目光落在陳默身旁,
那道幾近透明的身影上。
他神情肅然,卻并不慌亂:
“具體情況,我已經在路上了解過了。”
陳默立刻問道,語速明顯快了幾分:
“宿炎,有辦法嗎?能不能延續夫子的狀態?”
宿炎抬手,從機甲背后的空間模塊中取出一臺造型復雜的設備,
光紋在表面緩緩流轉。他沒有繞彎子,直接說道:
“如果是逆轉神魂消散的進度,暫時……我們還做不到。”
陳默的心一沉。
但下一秒,宿炎話鋒一轉:
“不過,我們這邊,圍繞譚一手、蒙得正、李廣通等人的靈魂研究,
已經取得了一些階段性進展。在‘固化魂體’這一方向上,我們找到了一種可行方案。”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
“代價是,使用之后,魂體會陷入深度沉睡,幾乎等同于封存。”
陳默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就相當于……冬眠?”
宿炎點頭:
“沒錯。”
隨后,他轉向孔子那道愈發虛幻的身影,語氣放緩,卻依舊坦誠:
“這種方式,并非救治,而是保留未來的可能性。我想知道,你是否愿意接受。”
孔子的虛影靜靜佇立,目光投向遠方的大秦山河。
城池井然,煙火升騰,田陌縱橫,生機勃勃。
他忽然笑了,笑得平靜而滿足:
“我這一生,已無大憾。見人族如此昌盛,我心甚慰。”
陳默卻急了,幾乎是脫口而出:
“夫子!這個世界的人族,還需要你!現在只是沉睡,不是終結!未來,未來一定能讓你恢復的!”
孔子虛影微微一怔。
他并未為自已猶豫,而是順著陳默的話,去想,
想這個世界,想人族未來或許還會遇到的風浪。
片刻后,他輕輕點頭,語氣溫和卻堅定:
“也罷。”
“若在不遠的將來,人族仍需我這一縷殘魂,”
他抬起目光,笑意溫厚:
“那我,便再為人族,戰一次,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