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臺上,小公主探著身子,盯著下面的賽場,忽然好奇地小聲問道:
“咦?秦省……是不是就是你們世界里,大秦咸陽所在的地方呀?”
陳默側頭看了她一眼,笑著點頭:
“沒錯,就是那里。”
隨即,
小公主雙手舉過頭頂,
整個人幾乎站到座椅上,
用力揮舞著小拳頭,
清脆的聲音在看臺上格外顯眼:
“秦伍加油!給我們老秦人漲臉呀!”
那股認真又賣力的勁頭,
直接把周圍一圈觀眾都帶動了,
連陳默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下一秒。
裁判的手,干脆利落地落下。
對決開始!
轟!
賽場中央的地磚猛地炸裂,蛛網般的裂紋瞬間向四周蔓延!
踏霄四蹄下的微云被一腳踏碎,云氣爆散,
整頭靈獸如同被彈射而出的白色雷霆,瞬間消失在原地!
后方,秦伍的聲音驟然炸響,幾乎是用吼的。
“踏霄,疾風突刺!”
音爆在空氣中連成一線。
踏霄的身影瞬間撕裂視野,在半空中拉出數道殘影,金白色的光痕層層疊疊交錯,速度快到幾乎無法捕捉實體,鋒芒筆直指向破陣的咽喉要害。
然而,對面的唐簡神情異常冷靜。
他腳步只后撤了半步,重心卻穩如磐石,雙指并攏,沉聲喝道。
“破陣,不動如山!”
低沉的咆哮自破陣胸腔中炸開。
剎那之間,玄鐵色的骨質外甲仿佛活了過來,閉合、嵌合、層層扣死,暗紅色的符紋在表面亮起,氣息陡然厚重。
下一瞬。
砰!!!
踏霄那一記裹挾著疾風的金色獨蹄,狠狠踏在骨甲之上。
氣浪以撞擊點為中心呈環形爆散,塵土沖天而起,碎石被直接掀飛到十數米外。骨甲與蹄鐵摩擦出刺目的火星,金鐵交鳴聲震得整個會場嗡嗡作響。
看臺上,陳默的眼睛微微一亮。
一旁的小公主下意識捂住了嘴,小聲驚呼。
“好厲害……沒想到你們大夏的人,竟然能和靈獸契合到這種程度。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指揮了,是把靈獸的潛能徹底開發出來了呀。”
塵埃尚未落定。
踏霄已然借勢拔高,微云再生,四蹄踏空,化作一道金白色流光,在半空中高速盤旋,隨即猛然俯沖。
轟!
轟!
轟!
每一次俯沖,都是一次近乎蠻橫的正面撞擊。
那聲音,如同重錘砸在巨鐘之上。
當!
當!
當!
一聲接一聲,震得人心臟都跟著發緊。
破陣腳下的地面不斷塌陷,骨甲表面逐漸泛起暗紅色,熱浪蒸騰,顯然在高頻沖擊下開始出現過載跡象。
秦伍的眼神愈發熾熱,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與自信。
“看見了嗎?這就是屬性和戰術的雙重壓制!”
“你的破陣,根本碰不到我的踏霄!”
他猛地一揮拳頭,幾乎是咆哮著喊出最后一句。
唐簡冷哼一聲,眼底寒光驟然一閃,語氣瞬間拔高。
“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手臂猛然下揮,聲音如刀斬落。
“破陣,渦輪旋轉!”
嗡!
破陣額頭那枚原本靜止的獨角,驟然開始高速旋轉。
轉速拉到極限的瞬間,空氣被強行撕裂,肉眼可見的氣流塌陷成一個漆黑的風渦,仿佛一張驟然張開的巨口,瘋狂吞噬四周的一切。
恐怖的吸力轟然爆發。
正準備借勢拉開距離的踏霄,身形猛地一滯。
四蹄下凝聚的微云被直接拉扯成碎絮,整頭靈獸被硬生生拖向風渦中心。
踏霄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它第一次,露出明顯的慌亂。
后方,秦伍的臉色瞬間變了,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不好!”
“踏霄!強行透支,云海圣光!”
踏霄仰頭長嘶。
下一瞬,它體表的金紋仿佛被點燃一般,轟然爆亮。
熾烈的金白色光芒自體內噴涌而出,像一輪驟然綻放的小型太陽,灼熱的靈力浪潮向四周橫掃擴散。它將全部靈力毫無保留地壓向后蹄,硬生生對抗那股恐怖的吸扯之力。
而另一邊。
唐簡額頭青筋暴起,眼神卻愈發瘋狂,幾乎是咬著牙嘶吼出聲。
“這就是……”
“繼承自我們山河省的韌性!!”
“破陣,崩碎一擊!!!”
破陣不閃,不退。
它頂著云海圣光的正面灼燒,骨甲被燒得赤紅,甚至開始冒出白煙,但腳步卻穩得可怕,沒有后移半分。
額頭那枚高速旋轉的獨角,在這一刻徹底化作一柄毀滅鉆頭。
轟!!!
獨角狠狠頂在踏霄胸口。
沖擊波如同實質般炸開,空氣被壓縮到極限后瞬間爆裂,賽場地面再度塌陷,裂紋向四周瘋狂蔓延。
刺耳的碎裂聲中,破陣自身的骨甲承受不住反震力,從獨角根部開始寸寸崩裂,碎片四散飛射。
踏霄被這一擊正面命中,身形猛地倒飛出去,金光劇烈紊亂,腳下凝聚的微云當場潰散。
看臺上,陳默忍不住低聲驚嘆,眼里滿是震撼。
“居然能把靈獸訓練到這種程度。”
“這種技能強度,已經完全不只是血統優勢了。”
他轉頭看向小公主,語氣里帶著幾分不可思議。
“你們大秦是不是給錯靈獸了?我怎么感覺,這些靈獸的實戰表現,已經和你們那邊對決賽里的差不多了。”
小公主攤了攤小手,表情又無奈又服氣。
“我們那邊給的,確實不算特別強啦。”
她眨了眨眼,語氣里帶著一點點掩不住的羨慕。
“但是耐不住你們大夏,有能人啊。”
“能把靈獸,后天硬生生養到這個高度。”
網絡上。
觀看直播的大夏觀眾,已經徹底炸鍋。
畫面之中,踏霄胸口金紋爆閃、云海圣光翻涌,破陣獨角高速旋轉、骨甲崩裂的瞬間,被慢放、回放、再回放。
彈幕如同洪水,瘋狂沖刷著整個屏幕。
【愛吃西紅柿的慕風】盯著屏幕,整個人都愣住了。
畫面里,踏霄宛如一輪小太陽,在風渦中硬生生爆發。
而現實中,他的書桌前,一只巴掌大的卦龜正慢悠悠地探出小腦袋。
卦龜眨了眨眼,像是在疑惑。
你盯著那個會爆炸的家伙看什么?
下一秒。
“咕嚕。”
它吐了個小泡泡。
他回過神來,
忍不住笑了,
伸手摸了摸那圓滾滾的龜殼,
語氣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誰說一定要能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