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嗤了一聲,滿臉不屑。
“當我三歲小孩?”
隨即。
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動作隨意得像是在分配獵物。
“行吧。”
“看你們也算有點本事。”
“能把那群浪人帶著的裂齒怨犬清理干凈。”
“那我就大發慈悲一點。”
“安排幾只裂面骨靈。”
“陪你們好好耍耍。”
聽到這話,吳畏眼中反而閃過一絲意外。
在他看來,這也許是個機會。
只要對方托大,只派少量裂面骨靈,陳默他們或許真的能趁亂突圍,至少撕開一道口子。
然而。
下一刻。
鬼國怨使身后,所有裂面骨靈齊齊踏前一步。
轟!
大地猛然一震。
林木劇烈搖晃,塵土翻涌而起。
數百道灰白色的身影,如同決堤的潮水,正面壓來。
沒有分流。
沒有試探。
就是徹徹底底的碾壓推進。
吳畏臉色瞬間變了,失聲喊道:
“你不是說幾只嗎?”
“怎么幾百個,全過來了?”
鬼國怨使轉頭看著他,眼神里滿是玩味,像是在欣賞一出拙劣卻有趣的戲劇。
他笑得格外愉悅。
“逗逗你們罷了。”
“我最喜歡的。”
“就是你們這種人。”
他慢悠悠地補了一句,語氣輕得像是在聊天。
“先給你們露出一點希望。”
“再讓你們眼睜睜看著它破滅。”
“最后。”
“看你們一點點掉進絕望里。”
他盯著吳畏,眼神逐漸興奮起來。
“對,對。”
“就是這個表情。”
可當他轉過頭,看向陳默那一行人時。
卻忽然愣住了。
沒有慌亂。
沒有恐懼。
甚至。
連一絲緊張都沒有!
鬼國怨使眉頭一皺,語氣里第一次帶上了疑惑:
“你們……”
“不會是傻子吧?”
“這么多二階的裂面骨靈,竟然不怕?”
陳默攤了攤手,語氣隨意得像是在閑聊:
“你會害怕螞蟻嗎?”
話音未落。
他已經踏前。
一拳。
正面迎上沖來的裂面骨靈!
砰!!
碎裂聲炸響!
那頭裂面骨靈,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當場被打碎!
碎骨飛濺!
灰白的殘骸,灑了一地!
陳默肩膀上。
思維苔原皮膚版的小燭興奮得拍起了手:
“好好好!”
“陳默好樣的!!”
“就是這樣!”
“左勾拳!上勾拳!直拳沖擊!!”
下一瞬。
陳默已經沖進裂面骨靈的陣列之中。
步伐如雷,踏地時地面震顫。
出拳如炮,每一次揮臂都帶著沉悶的爆鳴。
整個人宛如一頭披著人皮的暴龍,在裂面骨靈之間肆意穿行,橫沖直撞,毫不減速。
每一次出手,都是徹底的粉碎。
每一次落腳,都是范圍性的崩塌。
骨骼斷裂的脆響、軀體炸開的悶聲,在林間接連響起,像是一連串密集的重錘。
鬼國怨使徹底看傻了。
他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張開,喉嚨發緊,聲音甚至帶上了明顯的顫抖:
“你是炎國的武圣級古武者?”
“這怎么可能?”
“你們才多大?”
一旁。
吳畏同樣完全愣在原地。
他原本已經在自己有限的認知里,把陳默一行人的實力推算到了極限。
可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
他所以為的極限,不過是井口抬頭看到的那一小片天空。
在他的理解中,能開山,能裂石,已經是傳說級的存在。
可眼前這一幕,早已超出了神話本身。
這是在碾碎常識。
這是在否定世界原本的尺度。
就在陳默正面撕開陣線的同時。
幾頭漏網的裂面骨靈悄然繞開正面戰場,壓低身形,從側后方逼近吳畏和宿炎。
它們的動作無聲而迅猛,帶著純粹的殺意。
就在它們踏出最后一步的瞬間。
“休想!”
鄭哲與戰衛華幾乎同時怒喝。
兩道身影,毫不猶豫地切入戰場。
如果說陳默的殺戮是冷靜、精準、近乎藝術化的暴力。
那他們的出手,只剩下一個字。
狠。
鄭哲踏步,擰腰,出拳,動作一氣呵成。
一拳砸出。
那頭試圖偷襲吳畏的裂面骨靈,軀體在空中直接炸開。
骨片、灰塵、殘渣四散飛濺,在半空中化作一團爆開的灰白風暴。
另一側。
戰衛華助跑,起跳,整個人騰空而起。
一個飛踢重重落下。
轟的一聲悶響。
數頭裂面骨靈被這一腳連環踹中,還未落地,身體便已經四分五裂,碎塊如雨般砸向地面。
這一刻。
戰場的性質,已經徹底改變。
不再是對抗。
而是。
單方面的屠殺!
鬼國怨使站在原地,喃喃自語,聲音發虛:
“這是夢……”
“這一定是夢……”
“這群人……還是人嗎?”
他語無倫次地低聲嘶啞:
“十幾個……武圣級戰力?”
“不對……”
“這感覺,已經比武圣還要恐怖了吧?”
“開什么玩笑啊……”
他眼睜睜看著。
自己帶來的幾百頭裂面骨靈,在陳默等人面前,如同紙糊一般,被隨手撕碎。
沒有陣型。
沒有配合。
甚至連最基本的戰術都不存在。
只剩下最原始、最殘酷的東西。
力量的正面碾壓。
他不甘心。
拼命揉著自己的眼睛,指節發白,像是想把視野里的畫面硬生生抹掉。
他不斷告訴自己,這是幻覺,一定是幻覺。
可當他再次睜開眼時。
一片沉重的陰影,已經徹底將他籠罩。
那幾個被他嘲諷為“肌肉大猩猩”的炎國人,此刻正站在他的面前。
距離近得可怕。
近到他能清楚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
那不是殺意。
而是一種更高層級的存在感。
一種讓人連呼吸都開始變得困難的氣勢。
鬼國怨使的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發軟。
身體微微晃動,幾乎站不穩。
戰衛華身后。
陳默甩了甩手,像是剛活動完筋骨,語氣平靜,卻冷得刺骨。
“現在。”
“你知道什么叫害怕了嗎?”
鬼國怨使身旁,還剩下幾名鬼國戰士。
他們的眼中閃過一瞬兇光。
其中一人迅速判斷出局勢。
戰衛華等人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怨使吸引。
這是唯一的機會。
他猛地抽出武士刀,腳下一蹬,整個人向前撲出,試圖發動偷襲。
后方。
吳畏剛張開嘴,還沒來得及出聲。
下一瞬。
那名鬼國戰士,已經被戰衛華一把抓住。
甚至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只聽一連串清脆而殘忍的聲響。
咔嚓。
咔嚓。
咔嚓。
咔嚓。
骨骼斷裂的聲音連成一片。
一聲凄厲到變形的慘叫,在林間驟然炸開。
那名鬼國戰士的四肢被反向折斷,像一塊失去形狀的破布,被隨手丟在地上。
砰的一聲。
落地的瞬間,身體只剩下本能的抽搐。
這一幕。
讓剩下的鬼國人,當場僵住。
沒有人敢再動一步。
空氣,仿佛被徹底凍結。
陳默緩步走到鬼國怨使面前。
居高臨下。
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問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說吧。”
“包圍北原鎮的,有多少人。”
“多少御獸。”
鬼國怨使抬起頭,冷笑了一聲。
眼神里全是強撐出來的狠意。
“要殺就殺。”
“我皺一下眉頭,算你厲害。”
陳默愣了一下。
隨即笑了。
“好好好。”
“硬漢是吧?”
“我最喜歡硬漢了。”
他語氣輕松,像是在隨口聊天。
“剛才有個軟蛋。”
“我才用刀捅了一下,他就全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