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落下,通訊自動斷開。
下一秒,外部艙門開啟。
徐涯和今汐邁步走出曜瀾號。
眼前的景象,讓他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灰黑色的靈神星地表,在遠處恒星光照下泛著微弱卻真實的金屬反光。
稀薄的星塵緩緩飄散,遠方還能看到其他穿著機甲的大夏人,
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像是剛下車,正準備各自前往目的地。
此外,外面還聚攏了一批穿著機甲的大夏人,
正在有序的進入曜瀾號,明顯是打算前往下一站,月球!
徐涯踩在靈神星的地面上,腳下傳來穩定而清晰的反饋。
他忍不住開口:
“今汐,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今汐的聲音立刻在通訊器中響起,清晰又自然:
“沒問題的,阿飄。”
“我們已經升級適配了大夏機甲的通訊系統,可以直接無縫對接。”
徐涯安心地點了點頭。
目光一轉,他注意到不遠處似乎聚攏了一大團人影,機甲在星光下反射出一片亮色,看起來異常熱鬧。
他伸手一指:
“那邊看起來很有戲啊。”
“感覺說不定……真有金礦?”
“走,我們過去看看。”
說完,他邁開步子,穿著機甲,帶著今汐朝那片區域走去。
途中,他忽然看到前方一名穿著機甲的大夏人,興奮得一躍而起。
這一跳,直接跳得太高了。
高到——
身體明顯已經脫離了靈神星的引力范圍。
徐涯心里一緊,剛想開口提醒。
下一秒。
嗖——嗖——
幾道銀白色的飛行模塊,從靈神星地表的某處自動彈射而出,如同早就盯上了一樣,精準鎖定目標。
牽引索瞬間射出。
“啪。”
那名還在空中的大夏人,被穩穩拉了回來,輕輕落地。
整個過程,流暢得不像是救援,更像是日常維護。
徐涯張了張嘴,最后只憋出一句:
“……好家伙。”
“這連‘作死空間’都給安排明白了啊。”
機甲內部,今汐的聲音適時響起,語調柔和而冷靜:
“數據庫剛剛完成同步更新。”
“大夏已在靈神星全域,部署緊急救援飛行單元。”
“凡是短暫脫離靈神星引力的大夏公民,都會被自動判定為‘需要體驗式回收’,并執行即時救援。”
徐涯聽完,忍不住笑了:
“也就是說,這算是靈神星的……必修項目?”
話音剛落,他心里那點躍躍欲試就按不住了。
“來都來了。”
“試試。”
下一秒,他屈膝,用力一蹬。
機甲動力瞬間放大他的動作。
整個人——
輕得不像是在跳,更像是被拋了出去。
視野猛地一空。
地面迅速遠離。
引力,斷了。
那一瞬間,徐涯心臟猛跳了一下,耳邊只剩下機甲內低沉的風噪。
然后——
嗖!嗖!嗖!
幾道銀白色的飛行單元,從遠處精準彈射而來,仿佛早就等著他這一跳。
牽引力場展開。
“叮。”
輕輕一拽。
世界重新變得“有重量”。
他被穩穩拉回地面,落地甚至沒揚起多少塵土。
徐涯站穩后,忍不住笑出了聲:
“……還真給拽回來了。”
“這體驗,挺有意思。”
今汐已經朝他這邊小跑過來,動作輕快。
徐涯一邊活動著手指,一邊下意識掃視四周。
忽然,他的目光頓住了。
不遠處,地表反射著一抹異常扎眼的光。
不是金屬光澤那種冷亮。
是那種——
熟得不能再熟的顏色。
“等等。”
他瞇起眼,快步走過去。
幾步之后,他直接停住。
地表上,半埋著一整塊黃燦燦的礦石,邊角裸露,色澤純得毫不掩飾。
徐涯眼睛一亮,聲音都抬高了:
“今汐!”
“快來,這里——有金礦!”
今汐聞聲趕來,看了一眼,立刻蹲下身。
機械臂展開。
輕松、利落。
那塊看著“沉甸甸、能壓死人的黃金”,就這么被她像拎行李一樣挖了出來。
徐涯張了張嘴。
“臥槽……”
“這要是放以前,我這不得直接財富自由?”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頓住。
腦子里閃過最近的貴金屬走勢圖。
黃金價格。
鋼鐵價位。
甚至——不如銅。
他沉默了兩秒,隨即失笑。
“算了。”
“現在這玩意兒,大概也就是——”
“圓一下我小時候,做過的那個‘挖到金子就發了’的夢吧。”
今汐抱著那塊金礦,抬頭看他,語氣溫柔:
“但這是你親手挖到的第一塊。”
“意義,還是不一樣的。”
徐涯看著那片金色,在靈神星灰暗地表的映襯下,突然覺得——
哪怕黃金不值錢了。
這個時代,依舊愿意把夢想,直接丟到你腳邊。
他環顧四周,操縱機甲把那塊沉甸甸的黃金接到懷里,轉頭沖今汐笑了一下:
“來,幫我合個影。”
今汐點頭,瞳孔深處的微型攝像頭悄然展開。
取景、對焦、定格。
一瞬完成。
照片很快傳了回來。
畫面里,是一身機甲的他,站在異星荒原上,懷里抱著一整塊夸張得不講道理的黃金。背景是灰暗星海,前景卻亮得耀眼。
徐涯看著那張照片,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沒說發財。
沒說身價。
只是輕輕笑了一下。
這一刻,值不值錢,好像已經不重要了。
與此同時。
藍星。
陳默和伊瑟瑞、萊娜絲,剛剛看完電影《喪尸世界:星海帝國》。
銀幕暗下,余音卻還在腦海里回蕩。
伊瑟瑞顯然還沒從劇情里走出來,小拳頭都攥緊了,氣呼呼地罵道:
“該死的帝皇……怎么能這么壞!”
萊娜絲也皺著眉,語氣少見地帶著憤怒:
“是啊。”
“明明掌握著近乎無窮的核聚變能量,卻不想著讓所有人活得更好。”
“反而一心只想著加重奴役,強化權威,讓所有底層子民都圍著他的意志轉。”
“這種統治,本身就讓人作嘔。”
陳默靠在座位上,沒有立刻接話。
片刻后,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很穩:
“或許,這就是在沒有人民監督的情況下,統治階級的必然走向吧。”
“權力一旦失去制衡,就會本能地朝著固化、愚民的方向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