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
顧珩看著手中的信,眉頭漸漸鎖起。
隨后,那信紙就在他手中化為齏粉……
一抬頭,便看見陸昭寧站在門邊,身披著大氅,臉色異常平靜,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顧珩迅速調整心情,起身,笑意溫和地走向她。
“準備好了么,我們該去侯府了。”
陸昭寧凝望著他,秀眉緊蹙。
“石尋他們傷得很重。
“是因為我的那件事嗎?”
顧珩抬手,攏了攏她的大氅領口,將她裹緊,免得嚴寒侵入她身體。邊整理她的大氅,邊開口。
“吉時快到了。石尋他們的事,回來再說。”
陸昭寧握住他的手,眼神摻雜著決絕。
“你曾說過,等石尋回來,便會考慮告訴我一切。
“眼下這情況,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訴我了?”
她的目光緊鎖著顧珩。
顧珩緩緩抬眼,深邃的視線,望進她的眼眸中。
“我懷疑你母親還活著。”
陸昭寧瞳孔一震。
“母親?我的……母親?!”
她怔怔地望著顧珩,直搖頭:“不,這不可能。我母親她,在我八歲那年就病逝了。我親眼看著她下葬的……”
外面風大。
顧珩將她帶入書房,關上門。
隨后,拉著她坐下。
“此事非三言兩語能夠說清。”
陸昭寧還處于震驚中。
她握住顧珩的手,顫聲問:“我母親發生什么事?她還活著,怎么我們不知道,她在哪兒?”
顧珩撫摸她臉龐,安撫道。
“只是懷疑,還未證實。
“此次派石尋他們去涼州,正是為了查明這件事。”
“涼州?”陸昭寧聽得云里霧里。
顧珩從頭開始,向她解釋。
“你曾與你母親一起,被囚禁在宸王府……”
陸昭寧呼吸一重。
宸王府?
她只知道,宸王手握兵權,駐守涼州。
只是,這樣一個位高權重者,為何會與自已,以及母親扯上干系?
陸昭寧越發想不通,望著顧珩的眼神,充滿疑惑。
顧珩隨時關注著她的情緒和反應,免得她突然大受刺激。
見陸昭寧還算冷靜,顧珩才接著道。
“彼時宸王還未被派到涼州,而是占據南方城一帶,在你七歲那年,趙凜恰好被送往南境歷練,彼時他年方十一。
“在你母親的安排下,趙凜將你帶出宸王府,逃出了南方城。”
陸昭寧臉色凝重。
“后來呢?我母親她……”
母親一定也逃出來了,因為她的記憶中,母親還和他們生活了一年,在她八歲時,母親才因病離世。
顧珩神情平靜。
“依據趙凜的說法,他將你送出南方城,趕上岳丈在外接應,便將你交到了他手里。他自已則返回了皇城。
“再后來,便是許多年后,宸王回皇城述職,趙凜見到了被他一同帶到皇城的——你母親。你母親秘密與他相見,托他將一只耳墜交給你,作為念想。但她叮囑趙凜,不可透露她還活著的事。”
陸昭寧的呼吸沉重起來。
“所以,當初我大哥來皇城,趙凜將那耳墜交給他,是為了……讓大哥給我?”
顧珩下巴輕壓,不無擔憂地望著她。
“我聽趙凜講述這段過往,擔心宸王會對陸家、對你不利,也擔心你沖動之下,派人調查此事,故而沒有即刻告知你。”
陸昭寧神情緊繃著。
太多的疑團,她解不開。
譬如,母親明明在她八歲那年去世了,到底有何隱情?
難道那時是假死?
和當初世子中毒陷入假死一樣,是他們沒有發現……
再譬如,既然母親還活著,為什么不想法子告訴他們,而只是讓趙凜轉交耳墜?
還有那個宸王。
宸王為何要帶走母親?
當初,她和母親又為何會被囚禁在宸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