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shí)間,陸昭寧慌不擇路似的,立刻上了馬車。
“阿蠻,回府。”
暗處,趙凜也看到了巷口那一幕。
他瞳孔一縮,立馬轉(zhuǎn)頭,關(guān)心地看向陸昭寧那邊,旋即上馬,跟上馬車。
巷口。
顧珩立即扯開后面的人,視線冷峻,吩咐九公主后面的護(hù)衛(wèi)。
“送公主回宮!”
九公主喝得醉醺醺,真情再也藏不住。
她整個(gè)人無力地靠在墻上,望著顧珩。
“如果我要和親,怎么辦……你真的忍心嗎……福襄定親了,她那么著急定親,就是怕被選中。
“那我呢?
“沒人娶我,我只能去和親了……
“你就當(dāng)救我一命,你娶我不行嗎?為何對我這樣殘忍……你想再逼我死一回嗎?”
顧珩神色清明,毫無溫柔。
“公主醉了,以致胡話連篇。
“臣只當(dāng)沒聽過。”
說完他絕然離開。
九公主站在原地,眼淚一顆一顆的往下砸。
她今日偷偷出宮,原本只是想借酒消愁。
是顧珩自已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她這才決定不再壓抑自已。
這是上天的旨意。
可是,顧珩還是絕情地推開了她。
“為什么……”九公主呢喃著,眼淚如洪。
此時(shí)。
另一邊。
趙凜追上了馬車。
他隔著車簾,對里面的人說。
“你剛才不該著急離開。回去問清楚,顧珩和九公主是否藕斷絲連,不管結(jié)果如何,總比你現(xiàn)在胡思亂想的好。”
車廂里。
阿蠻擔(dān)憂地望著小姐。
剛才那場景,她也瞧見了。
世子穿著常服,顯然是早就下值,跟九公主私會(huì)的樣子。
她十分生氣。
卻見小姐的臉色異常冷靜。
陸昭寧沒有理會(huì)趙凜。
她倏然發(fā)問。
“如果楚王府和英國公府的婚事不成,福襄郡主就會(huì)在和親之列,九公主就高枕無憂了,是嗎?”
阿蠻愣住。
“小姐,您在說什么啊?”
陸昭寧掀開車簾,問外面的趙凜。
“皇室適婚的公主,除了九公主,還有多少?”
趙凜想了想,搖頭。
“目前只有九公主一人。”
得了答案,陸昭寧放下車簾。
趙凜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以為我妹妹那晚的遭遇,與顧珩有牽扯?這是不可能的。
“他不會(huì)用這么卑鄙的手段,對付一個(gè)未出嫁的女子。”
陸昭寧不想聽這些。
她也在努力平復(fù)自已的心情。
左右自已早晚要離開侯府,何必在意世子與九公主如何。
……
陸昭寧回到侯府,趙凜也就離開了。
月華軒。
很晚了,世子都沒回來。
阿蠻懷疑,世子是不是正與九公主在一起。
半夜。
在主屋外守著的阿蠻,都快睡著了,突然見到世子的身影。
她趕緊起身行禮。
“世子。”
“這么晚了,還沒去歇著么。”
對于世子這突然的關(guān)心,阿蠻心里不是滋味兒。
“世子,今晚……”
“夫人幾時(shí)睡下的?”顧珩問。
“約莫亥時(shí)。”
“今日倒是歇息得早。”顧珩兀自言語著,直接推門進(jìn)屋。
阿蠻想說的話卡在喉嚨里,越發(fā)不舒服了。
屋內(nèi)。
陸昭寧并未睡著。
她聽到顧珩進(jìn)屋,又聽到他拿了衣服出去。
過了不多時(shí),顧珩沐浴完回屋。
彼時(shí)陸昭寧也還沒睡。
那些事壓在心里,她就是睡不著。
顧珩躺下時(shí),她往里挪了挪。
“我吵醒你了么。”男人溫和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