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珩神色平靜,屏退了沈嬤嬤。
隨后,他走到床邊,撩袍坐在陸昭寧旁邊。
陸昭寧頓時緊繃起來。
“世子你知道沈嬤嬤……”
“她給你灌了催情一類的藥。”
這話一出,陸昭寧頓時頭皮發麻。
顧珩眼神溫和。
“沈嬤嬤是關心則亂。
“你若不肯原諒,我會將她調離人境院。”
陸昭寧眼睫微顫。
“那藥……我……”
說話間,她下意識攥緊了雙手。
顧珩十分直接。
“你是想問,你中了藥后,是否發生了什么?”
陸昭寧輕輕點頭,視線不確定地望著顧珩。
后者一臉認真。
“若說什么都沒發生,那是假的。”
聞言,陸昭寧呼吸一窒。
但緊接著,顧珩又道,“你扯亂自已的衣裳,又來抱我,我只能抓著你的手,把你摁下去。后來……”
“后來怎樣?”
顧珩抬手,修長的手指,食指指腹輕覆在陸昭寧唇上。
“見你難以忍受藥力,我只碰了這里。”
陸昭寧這才松了口氣。
“我相信世子。只是,沈嬤嬤她……”
顧珩直截了當,“隨你的意思處置。畢竟是她做錯事。”
陸昭寧到底是心有不忍。
“她也是忠于世子你,只要她以后別再犯就好。”
顧珩注視著她,“如此大度么。”
陸昭寧緊跟著道。
“但有過這次的事,我多少會心存顧慮。
“還請暫且將沈嬤嬤調離月華軒吧,以后,也不需要她服侍我,更不可靠近我。”
顧珩點頭。
“好。依你。”
隨后又問,“那么,我輕薄于你,這筆帳又該怎么算?”
陸昭寧目光一愣。
“世子言重了。是我中了藥,意識不清,世子是被動接受。”
這是她的實話。
她還是分得清輕重緩急的。
只是親吻,世子已經很君子了。
她中藥的時候,肯定沒少對世子動手。
就像……那晚世子身中鴛鴦醉,很多事都不受控制。
眼下這個結果,她已經很知足了。
至少沒有發生更過分的事情。
就在陸昭寧以為都解釋清楚的時候,世子驀地握住她胳膊。
她頓時感覺到一陣逼人的氣息。
如同海浪席卷而來,令她驟然無法呼吸。
“世子,怎么了?”
顧珩神色沉靜,如同深淵,叫人看不清喜怒。
他定定地瞧著陸昭寧,字句清晰地說道。
“我中藥,對你失態,你說我是情有可原,而今你中藥,我對你做了相同的事,你仍然覺得我情有可原么。”
陸昭寧唇瓣微張。
“這……”
男人忽然靠近,在她唇上蜻蜓點水的印上一吻。
陸昭寧倏然被定住,一動不動,連同眨眼都停了。
她不知所措。
不知道世子這是又怎么了。
顧珩離開她的唇,眼神異常冷靜。
只是,嗓音帶著幾分喑啞。
“那晚,我身中鴛鴦醉是一方面,身邊的是你,才是我失態的原由,我如此說,你明白么。”
陸昭寧耳中嗡嗡的響,整個人都飄忽忽的。
她甚至聽不清,世子后面說了什么。
因為后面他也沒再多說,直接抬起她下巴,加深一吻。
陸昭寧此刻是清醒的,燭光在她眼前晃動,呼吸被奪走……
在她迷迷糊糊的時候,顧珩松開她,鎮定地對她說。
“我知你還未決定是否留下,所以,我暫且不會碰你。今晚開始,我睡書房。”
留下這話,顧珩就絕然離開了。
陸昭寧仍恍惚著,手足無措。
世子方才那番話,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