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們進林子打獵,女人們暫時無所事事。
柳嬌兒帶著陸昭寧進自已帳篷。
她帶了副葉子牌,正好用以打發時間。
陸昭寧發覺,柳嬌兒時而明媚打趣,時而又說些莫名其妙的、令人不適的話。
就好像一個人有兩副模樣。
“他們男人喜歡打獵,帶著我們女人瞎受罪。真希望來一群野豬,把這里全毀了。”柳嬌兒如是說道。
聞言,陸昭寧愣了愣。
柳嬌兒催促:“出牌呀~”
她微笑著,就好像方才說出惡毒話的,不是她。
陸昭寧心不在焉,隨意丟了張牌出去。
“上次八音雅舍集會,李夫人沒去,大家都很關心你。”
柳嬌兒出牌的動作一頓,旋即笑道。
“我不是說過嗎,我家老爺病了,走不開呢。
“要是他病死了,我倒解脫了。哈哈……不過這是不可能的。
“我還指望他長命百歲呢。”
又來了。
這種割裂的感覺。
陸昭寧感到不適,當即起身。
“李夫人,我身子不適,先回了。”
嘩——
葉子牌散落一地。
柳嬌兒定定地坐在那兒,低著頭問。
“顧世子對你好嗎?”
陸昭寧眉心微蹙。
柳嬌兒緩緩抬頭,嘴角上揚到極致,顯得詭異。
“為什么顧世子這種人,會短命,而我家老爺,他會長命百歲呢?”
陸昭寧臉色微僵。
“李夫人,你……到底遭遇了什么?”
柳嬌兒轉而又恢復正常,笑容嫵媚。
“我就是有感而發。你一定也覺得很不公吧。畢竟,誰不想自家男人活得久一些呢。”
她既然不肯說,陸昭寧也沒必要問下去。
不要干涉他人的因果。
……
獵場里。
顧珩無心射獵。
他只是伴隨在皇帝身邊。
看著那些被射殺的獵物,他的眼神極其平靜,猶如深海。
六皇子表現得十分勇猛,短短這會兒工夫,就已經獵到許多。
反觀二皇子,到現在還沒動靜。
兩個時辰后,眾人滿載而歸。
女人們早已站好,迎接男人的歸來。
福襄郡主在狩獵的人群中,手里拎著一只野雞,朝陸昭寧一送。
“瞧!我射中的!”
陸昭寧笑容溫柔:“郡主深藏不露。”
隨后見到世子下馬,便抱著披風上前。
“世子。”
顧珩接過披風,眼神寧和。
“起風了,當心受涼。”
“是。”
福襄郡主看他們相敬如賓,為著自家兄長嘆息了聲。
進了帳篷,陸昭寧問。
“世子,我們何時去見云側妃?”
“等天黑。”顧珩回答完,又問她,“想好要問什么了嗎?”
陸昭寧輕輕點頭。
“關于云側妃和榮晟的關系,我大概有了猜想。”
……
六皇子射獵頗多,皇帝大為夸贊。
晚膳所食,大多是白天獵殺之物,都是肉。
陸昭寧吃得不多。
她心里所想的,都是云側妃。
夜幕至。
顧珩帶著她離開。
云側妃所在的別院,離獵場有幾里地。
出了獵場,就看到養好傷的石尋。
石尋早已備好馬,等著他們。
兩匹馬。
顧珩嫻熟地上馬后,發現陸昭寧還愣在原地。
“不會騎?”他問。
陸昭寧坦然承認。
“是。我……不怎么會。”
“那就只能同乘一騎了。”顧珩彎腰,朝她伸出一只手。
陸昭寧猶豫了下,還是把手交給他。
隨著手被握住,下一瞬,她就被一股力量帶上了馬,穩穩地落坐在世子后面。
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
顧珩抓著她的手,放在自已腰間。
“抓緊。”
“好。”陸昭寧兩只手揪住他兩側衣裳料子。
顧珩眼眸深邃,低頭看了眼她的手。
“駕!”
隨著馬兒突然一沖,陸昭寧立馬本能地環抱住男人的腰,整個上半身緊緊貼靠上去。
不知過了多久。
陸昭寧漸漸適應那么快的速度后,他們到了一座宅院前。
顧珩拉緊韁繩,停下馬。
看向依舊緊緊摟抱住自已的那雙手,眼中噙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我們到了。云側妃就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