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淵不明所以。
就算兄長誣陷江淮山一案屬實,也不至于牽連整個侯府吧!
“臣斗膽,請殿下明示。”他朝六皇子拱手行禮。
六皇子推開懷里的美姬,松垮著衣袍,上半身前傾,如同一匹蓄勢待發的野狼,盯著顧長淵。
“本皇子剛收到消息,你兄長顧珩,與三皇子合謀,派人行刺皇上,還給皇上下毒……”
“不!殿下,這不可能!”顧長淵驚愕地插話。
就算他與兄長不合,也不相信兄長是這種大逆不道的人。
六皇子臉色一沉。
“怎么,你質疑本皇子?”
說話間,他站起身,朝顧長淵走來,一只手抬起顧長淵的下巴,邪笑著:“還是說,你覺得本皇子行誣陷之事?”
顧長淵咬了咬牙。
“臣不敢。臣只是覺得詫異……兄長他,他向來忠心耿耿。請殿下明察。”
六皇子突然大笑起來。
隨后,他一聲令下。
幾個護衛摁住顧長淵,迫使其跪下。
顧長淵不敢有掙扎,并且他也拿不準,六皇子想干什么。
本以為,在場還有這么多官員,六皇子不會太出格。
但,他還是低估了六皇子的荒唐。
六皇子招呼一名美姬過來,當眾扯下她腰帶。
“呀!”美姬的衣襟散開,發出一聲驚呼,旋即害羞得往六皇子懷里鉆,“殿下~~”
六皇子將腰帶放到她手里,笑得無比邪肆。
“美人兒,你不是一直想養條狗嗎?來,送你的!”
座中的幾位官員不可思議。
那美姬倒是習慣了六皇子的行事作風,瞥了眼跪在地上的顧長淵,心領神會地笑了。
“多謝殿下~”
六皇子朗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還不快把項圈套上?”
“是,殿下。”
美姬將自已的腰帶套在顧長淵脖子上。
顧長淵下意識的抗拒,雙手握緊成拳頭,抵在地上。
“殿下,士可殺不可辱!”
六皇子蹲下身,與顧長淵保持平視,但那雙眼睛里,全是輕蔑和漠視。
“你算什么東西?嗯?”邊說邊拍打顧長淵的臉,帶著莫大的羞辱意味,“能做本皇子愛妾的狗,是你的福氣,懂么?低頭!趴下!狗,就得有狗的樣子。”
顧長淵兀自咬緊后槽牙。
他看向周圍的官員,那些人避開他求助的視線,不敢得罪六皇子。
唯有楚王看不下去。
但是,楚王也沒有制止,只是怒然起身,離開了這種令他不適的場合。
六皇子越發囂張乖戾。
他陰森森地對顧長淵道。
“不想做狗?好啊,本皇子不強人所難。
“想做人,想保全你忠勇侯府,就讓顧珩去死。死他一個,活你全家。”
聞言,顧長淵瞳孔微縮。
讓兄長死嗎……
哪怕他恨兄長,嫉妒兄長,可他們是親兄弟啊!
六皇子瞧出顧長淵的猶豫不決,眼神狂妄放肆,打量著。
“若是做不到,那就乖乖做本皇子愛妾的一條狗,今晚,讓我們好好盡興,哈哈……”
那美姬聰明地附和。
“殿下,說好要送給我當狗的,怎么還讓他選呢?”
六皇子大笑著起身,勾了勾女人的下巴。
“美人兒莫急,狗嘛,多的是!”
顧長淵低著頭,臉色陰翳。
漸漸的,額頭青筋崩起。
“殿下,我兄長他……真的會被問罪嗎!”
六皇子一腳踩在他手背上,循循善誘。
“踩著自已的兄長上位,不是什么可恥的事情。
“從小被比較,一直被自已的兄長壓著,這才是可恥的。
“本皇子原本可以直接滅了忠勇侯府,出于這一絲善念,才想著保你一命,讓你接替世子之位,將來成為本皇子的左膀右臂。這樣的機會,失去就不再有了。”
顧長淵的臉色漸漸蒼白。
六皇子這是要置兄長于死地?!
那么,他若是不答應六皇子的要求,日后兄長能斗過權勢滔天的六皇子,固然是好,但若是不能,他乃至整個侯府,都得跟兄長一起死。
若是答應六皇子,那就得拋棄兄長,以兄長一人之死,換取整個侯府的安然無恙……
他該怎么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