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尋的安排下,陸昭寧留下一封信給郡主后,就阿蠻坐上馬車,連夜離開了光華寺。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她問石尋。
石尋駕駛著馬車,回答得言簡意賅。
“世子吩咐,先帶您離開皇城。”
車廂內,阿蠻扶著陸昭寧,跟著著急起來。
“小姐,怎會弄成這樣?六皇子也太趕盡殺絕了吧!”
陸昭寧臉色沉重。
她只擔心世子有危險。
次日。
一大早。
福襄郡主來找陸昭寧,門一推就開了。
但屋里沒有人。
她喊了幾聲,還是沒人答應。
“奇怪,人呢?”
福襄郡主環(huán)顧著往里走,發(fā)現桌上有封信。
打開一看,是陸昭寧寫給她的。
這個傻女人!說什么丈夫出事,怕侯府算計她家財,就這么跑了!
福襄郡主氣急。
她們不是好朋友嗎!為什么不跟她商量就走了!
她還沒抱怨完,婢女匆匆跑來。
“郡主!郡主!六皇子過來了!”
福襄郡主眉頭緊皺。
“他來干什么!”
光華寺不對外開放,但,六皇子也是皇室子弟。
何況這次還是得了皇上允準,過來抓人的。
“今早本皇子收到急報,顧珩于流放途中逃脫,行蹤不明,本皇子特來捉拿其妻陸氏,配合調查!”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無人會攔阻。
除了福襄郡主。
福襄郡主雙手叉腰,擋在禪房小院外。
“陸昭寧一直跟我在一起,她跟顧珩失蹤一事無關!”
六皇子笑得狂妄。
“你想保護陸氏?信不信,本皇子連你一起抓!”
福襄郡主不怕他,但身邊的婢女機靈,暗中提醒。
“郡主,您若是進了大牢,就更加幫不了世子夫人了。”
福襄郡主這才收斂了些,沒有和六皇子硬碰硬。
六皇子一個擺手,示意自己身后的官差們。
“都給我進去搜!活捉陸氏!”
福襄郡主沒有阻攔,側身讓道。
六皇子很滿意她的識時務。
但,進去一看,陸昭寧早就逃之夭夭了。
六皇子大怒,當眾揪住福襄郡主。
“人呢!”
福襄郡主一臉無辜。
“可惜。你來得不巧。這人早就走了。”
說著將陸昭寧留下的信拿出來,給六皇子瞧。
后者看完那信,氣得撕了個粉碎!
“封鎖城門!找人!”
該死的!
他居然晚了一步!
……
六皇子氣急敗壞地離開光華寺后,福襄郡主如遭大赦。
一點不怕六皇子,那是假的。
這人跟以前相差太大了,以前是紈绔混賬,現在是大權在握,連皇伯伯都縱著他!
她方才腿都軟了,這會兒抓著婢女的手胳膊,低聲吩咐。
“你去打聽打聽,到底出什么事了。”
一個時辰后,婢女才探查清楚。
“郡主,好像是顧世子被人救走了,朝廷已經下追捕令了。六皇子來捉拿世子夫人,肯定是想著逼世子現身。幸好世子夫人早走一步。”
福襄郡主直點頭。
“是啊,幸好。”
她不敢想,陸昭寧要是落到六皇子手里,會被折磨成什么樣子。
……
六皇子府。
嘭!
凳子被六皇子一腳踹翻。
護衛(wèi)立馬低頭。
“殿下恕罪!是我們辦事不力,還未找到顧珩!不過……不過他受了重傷,肯定跑不遠。”
六皇子背對著護衛(wèi),氣得肩膀劇烈起伏。
“是在幽州一帶失蹤的是吧,嚴查所有醫(yī)館!所有大夫!殺不死他,我拖死他!!!”
“是!”
……
皇宮。
常德公公伺候著皇帝用膳,稟告道。
“皇上,顧世子逃了。”
皇帝眼眸微沉,不怒自威。
“這就是他的應對之策?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逃得掉嗎?”
常德公公沉默了幾息后,大著膽子道。
“皇上,奴才認為,顧世子是被逼無奈。”
皇帝抬頭,看著常德。
“你在懷疑什么?”
“若不是遭遇性命危險,顧世子沒必要逃。”
皇帝冷下臉來。
“召六皇子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