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顧珩第一次聽見陸昭寧這樣喚他。
以前倒是在別人面前,這樣稱呼他,但那時都是虛與委蛇。
此時此刻的這聲“夫君”,才是真心的,把他當作丈夫。
陸昭寧沒聽到男人任何回應,心里直打鼓。
怎么?
他這是不愛聽?
其實這聲“夫君”,她早該喊了。
但她一直喊不出口。
以前這般喚顧長淵,倒是順嘴。
如今對著世子,多少有些猶豫不決。
可能真心對待的人,就是會有這么點小心翼翼。
如今她已經選擇留下、他們既然圓房,那便是奔著好好過日子去的,她也該主動些,改一改“世子”這種生分的稱呼,讓他們夫妻關系更親近些,如此才能長久。
但是,世子這是什么反應?
怎么還沉默了?
陸昭寧一時尷尬住,連抬頭看對方神情的勇氣都沒了。
可突然間,她的身子就離開了凳子,懸空了!
“世子!”陸昭寧本能的一聲驚呼,抱住男人的脖子。
“方才叫我什么?”顧珩一臉嚴肅的問。
陸昭寧眼眸低垂。
“……夫君。”
霎時間,他的眉眼劃開柔和,格外認真地應了她。
隨后,低頭在她唇上一吻。
……
早在世子進來后,阿蠻就識相的退下了。
她還貼心地帶上了房門。
但她并未走遠,就守在門外。
不多時,她聽到什么后,臉色一白,旋即趕緊的就跑開了。
屋內。
陸昭寧被摁在床上,吻得幾度昏厥。
她感覺到衣裳被剝落,男人指尖觸碰她肌膚時,激起她陣陣戰栗。
她不自覺地瑟縮著,往對方懷里鉆。
無力地阻攔著腰間那只手。
她的聲音細弱緊張。
“……不要。”
青天白日的,太丟人了。
豈不是這院子里的人都會知道,他們在屋里做了什么。
而且,這樣亮。
她不習慣。
顧珩抓著她的手,摁在腦袋兩側,十指相扣著,在原本平整的被褥上按出幾道深深褶皺。
他瞧著發絲凌亂的人兒,瞧著她緊張顫動的眼睫,瞧著她那被吻得泛紅的唇,心里涌起一陣陣的憐愛。
而這份憐愛,病態得轉換為一種破壞欲。
想要狠狠地將人抱進懷里,揉進身體里……
他那如玉的眸子,浸著幾分幽深,好似野地的荊棘,生出刺來,顯得鋒利且有侵略性。
之前圓房,是在夜間,光線昏暗,是以,陸昭寧頭一遭看清他這樣的眼神——毫不掩飾的欲,渾濁、空洞……
時下正人君子,都以白日宣淫為恥。
但,顧珩從來不以君子自居。
即便很多人都認為他高風亮節、恪守君子之風。
那是因為他們不了解他,不曉得,他所謂的君子之風,不過是不在意。
心無波瀾,自然能做君子。
但現在……他只想做個人,做個男人。
管他青天白日!
他只知,那一聲“夫君”,敲碎他那理智筑搭起的防城,將里頭束縛著的東西釋放出來。
他早就意識到,在喜歡的女子面前,他也只是個尋常人。
只是沒想到,會崩塌得如此徹底,完全失控了……
原本只想親熱一番,淺嘗輒止。
但,意亂情迷之際,他再也扛不住。
他牢牢桎梏住陸昭寧的腰,將她困在那方寸之間,不讓她有逃跑的可能。
瞧見她眸中顫動著的慌亂,他用最后一絲忍耐,吻著她耳垂,用他自己都無法預料的決心,沙啞著聲兒道。
“別怕。我不會納妾的……這輩子,我都不會納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