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的臉色猝然一沉。
陳家……竟然也要背叛他?!!
該死的,這些人都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間都倒戈了!
他陰沉沉地看向顧珩和二皇子。
這兩人,背地里沒少動手腳吧!!
他早該殺了他們的!
陸昭寧施身行禮。
“臣婦參見皇上。”
顧珩看了她一眼,很快掠過。
“草民陳恕,參見皇上。”
皇帝眼瞧著六皇子,很想知道,他這些年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難道他真的主謀了這么多事?
陳恕拉著兒子跪下來,陳情。
“皇上,我兒陳勁松,于八年前遭六皇子逼迫,讓人替考。六皇子想借此拿捏我陳家,為他謀利。
“當年東窗事發后,六皇子竟生生割了我兒的舌頭,毒聾了我兒的耳朵,若不是我陳家還有用處,他早就殺了我兒!
“這些年,六皇子沒少借替考舞弊一事威脅我陳家,為了不影響我那些兒孫的仕途,我只能忍氣吞聲,幫他做事。請皇上明察,還我兒公道!我兒真的沒有舞弊!”
這番話一出,陳勁松的反應十分激烈。
他從懷里掏出一份血書,以血為墨,寫在了布帛上。
——【草民陳勁松,八年前春闈前夕,為六皇子所逼,誘我舞弊,即便我落榜,也不愿做這種事,六皇子逼迫不成,就將我囚禁起來,折辱。等我好不容易逃出后,他安排的人,已經代替我進了考場。我不愿同流合污,卻被誣陷至此,求皇上還我清白!】
這血書言辭懇切,陳勁松的手直發抖。
他聽不到周圍人的聲音,專注地望著皇帝。
高處,皇帝臉色鐵青。
陸昭寧也適時跪下,講明冤情。
“皇上,臣婦的兄長,便是當年被六皇子所逼,為陳勁松替考之人!”
六皇子瞳仁一緊。
她兄長?誰?
陸昭寧視線平靜,努力克制著那沸騰的情緒。
“兄長他是被逼的,和陳勁松一樣,都無法反抗六皇子。事發后,所有罪名都被推到我兄長身上,他遭受折磨,失了神志,后來含冤而死。
“這些年,臣婦一直想要查明真相,還他清白!
“求皇上嚴懲兇手!”
皇帝臉色緊繃。
居然牽扯了這么多人……
此情此景,他哪里還看不出,這些人突然一下子都站出來控訴六皇子,就是為了制止這太子冊封大典。
他們贏了。
這太子之位,是不可能給六皇子的了。
但,到底是他的兒子。
皇帝沉思片刻,當即下令,
“這些案子,朕會一一查明。今日這太子冊封大典暫止……”
顧珩一聽這措辭,便知道,皇上想要大事化小,私下處置了。
二皇子也能聽出。
他立馬插話。
“皇上!今日文武百官都在,外面的百姓也都在……”
皇帝臉色驟變,肅然道。
“朕說了,會查明清楚!”
顧珩眸色疏離。
陸昭寧也擰了擰眉,下意識看向世子。
皇上如此推脫,看起來不像是要放棄六皇子……
就在她擔心會不了了之的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一陣騷動。
眾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這時,侍衛來報。
“皇上!外頭鬧起來了!百姓……不,秋闈的學子,還有往年科考的學子,好多人都在喊著懲治六皇子!還要沖進光華寺!”
陸昭寧驚訝了一瞬。
此事,是世子的安排嗎?
一下子聚集這么多人,非幾日之功吧……